秦砚舟是家中长子,家世显赫,在当地极有脸面。
奶奶是资本家出身,爷爷是退休老干部,威望颇高。父亲任国营厂厂长,母亲是供销社主任,二伯为军区参谋,二伯娘是文工团团长,家境优渥且军政人脉深厚。 他上头有两个姐姐,自幼被父母、姐姐宠着长大,是全家的心头宝。大伯家有两个儿子,资质与他相当却未从军,大伯因此格外看重他,将他视为秦家下一代的佼佼者。也把军中的资源悉数给了秦砚舟 秦家接到要去审讯室领人的通知,全家当场懵了。 秦奶奶脸一沉,眉头紧蹙:“荒唐!时晓玲什么时候成为咱家砚舟未婚妻了?咱家砚舟的娃娃亲不是时念吗?这搞什么名堂?” 秦老爷子也在边上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不管砚舟跟那姑娘是什么关系,能去调查组的,能是什么清白姑娘! 秦父也紧着皱眉,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秦母亲满脸惊疑的看着儿子,心里直犯嘀咕,儿子咋从没提过 秦砚舟本人也是一脸错愕,他都不知道和时晓玲啥时候成未婚夫妻了? 秦老爷子指着秦大伯:“你赶紧打电话到军区好好了解一下情况,别让人稀里糊涂把砚舟算计了” 秦大伯当即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军区的号码打探情况,其余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作响。 片刻后,秦大伯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泄了气般,颓丧地长叹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秦砚舟面前,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跟时晓玲在处对象?”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屋,秦母下意识要上前阻拦,可听见这话,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转而满眼狐疑地看向秦砚舟,等着他的解释。 秦砚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急,连连摇头:“没有!我真的没跟她处对象!” “没处对象?”秦大伯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那人家为何一口咬定你是她未婚夫?军区调查记录也清清楚楚,不少人都看见你俩频繁一同出入,这你怎么解释?” 秦砚舟满脸错愕,满心都是茫然,他哪里懂女儿家的这些心思,只讷讷辩解:“我就是……她偶尔来军区找我,路上碰见了,出于礼貌不好直接回绝,才偶尔同行几步,我真的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更没和她许过婚约!”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初看着知书达理的时晓玲,竟会如此颠倒黑白,蓄意算计。 秦大伯气的手指秦砚舟:“那天在大院时家,那么多人看见那姑娘趴在你怀里,你还不承认.” 那天是因为时晓玲说她妈被时念打的进医院了,出院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就帮忙送她妈回家,后来时念回来,她们争吵起来,时晓玲就靠过来了,当时我没想太多!”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跑那么快,那么多人,时建国也在,就显着你了是不是.” 秦砚舟嗫嚅着:“时晓玲说,时念今天也在家,我想着时念是奶奶之前跟我提起的我的娃娃亲对象,就想着去提前看看” 秦奶奶气得浑身发颤,手里的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好深的心机!这女娃子是摆明了要算计你,套牢咱们秦家啊!砚舟,你真是被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一旁的秦爷爷也怒不可遏,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茶盏都震得跳了起来:“老大,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咱们秦家也算是清正之家,绝不可让这种心机女子进门!” 秦父秦母也满脸焦灼,眼巴巴望着秦大伯,盼着能有转机。 秦大伯无奈摆手,语气满是疲惫:“事到如今,半点余地都没有了。这事已经走访调查,闹得人尽皆知,根本捂不住。砚舟穿着这身军装,最忌讳的就是作风问题,要是不认下这门婚事,作风污点扣下来,他的军旅生涯就全毁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结婚报告,领证把人娶回来,息事宁人!”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秦母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当场直挺挺晕了过去。 家里瞬间乱作一团,秦大伯连忙吩咐两个儿子和秦父搀着秦母,火速送往医院,又转头看向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秦砚舟,沉声道:“你现在立刻去审讯室,把时晓玲接出来!” 秦砚舟走到审讯室外,一眼就撞见走出来的时晓玲,满脸错愕,心底全是不敢置信。他实在想不通,往日看着柔弱单纯的姑娘,竟藏着这么深的心机,处心积虑算计他。 时晓玲瞥见来人是秦砚舟,唇角悄悄勾起一丝得意——还好! 看来妈妈准备好的药粉,压根用不着了。 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她哽咽着扑进秦砚舟怀里,软软蹭着他胸口,哭得梨花带雨:“砚舟哥,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这几天我快吓死了,生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爹做的事我半点不知情,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啊!而且在我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断绝关系……呜呜。” 秦砚舟本就偏爱柔弱温顺的姑娘,家里长辈、姐姐个个强势,唯独时晓玲这副模样,最能勾起他的保护欲。虽说知道自己被算计,心里早有芥蒂,可被她软软贴着、依赖着,身子瞬间僵硬,心口泛起一阵酥麻,那点怨气也淡了大半。 他无奈抬手,轻拍她的肩:“好了别哭了,没事了。你回去收拾妥当,我这边打结婚报告,批下来就跟你领证。” 时晓玲闻言,抱得更紧,眼底笑意藏得严实。她仰头,摆出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的娇软模样,含泪柔声说道:“真的吗砚舟哥?我不是做梦吧?我从小到大,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你……谢谢你砚舟哥!” 这一刻,秦砚舟心底竟生出几分得意——原来有人这般心心念念盼着嫁给他。再细看时晓玲眉眼温顺,竟觉得成婚也未尝不可,先前被算计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殊不知,楼上窗边,一道挺拔身影静静立着,将两人相拥的画面尽收眼底。 沈砺川唇角微扬,眼底清冷淡然。 很好,又替念念扫清一道阻碍了呢。 秦家上下个个嫉恶如仇,最厌心机算计,时晓玲靠耍手段硬挤进秦家,往后的日子,有她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