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一屁股挤开李盼弟:我说你做啥美梦呢!我们念丫头机灵又乖巧,就你那东家撵狗西家摸鸡的傻儿子,他也配?
李婶子也扒拉开李盼弟:我呸!一个村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还把念丫头当闺女疼?科利马擦走远些!别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李盼弟被接二连三地推搡排挤,脸色涨成猪肝色:关你们什么事!我儿子一表人才,城里小姑娘都排着队倒贴呢!念丫头你可别不知好歹,我这可是好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了啊! 时念被这无耻厚脸皮的话也气坏了:婶子,您儿子什么样您心里没点数?我不缺祖宗也不缺儿子,您要觉得你儿子是个宝,就赶紧带回家捂严实了,别来糟践我!我是刚没了奶奶,可我部队的爹也不是摆设!再听见你说这话坏我名声,别怪我不给您留脸面! 李盼弟被时念怼得脸上挂不住,当即叉着腰就要撒泼: 你个没爹没娘管的野丫头!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家儿子哪里配不上你,你还挑三拣四…… 话没骂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沉冷的咳嗽。 陈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枯瘦的手往拐杖上一按,眼神利得像刀: 李盼弟,你给我住嘴。 李盼弟一噎,嘴上还硬:陈大娘,我跟这丫头说话,没您的事…… 我偏要管。 陈大娘抬眼,声音不高,却句句戳她痛处: 你家那小子什么德行,全村谁不知道?你男人在外面偷懒耍滑,你在家天天琢磨占小便宜,如今见念念孤女无依,就想把个傻儿子硬塞给她。当谁看不出你的心思? 李盼弟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那是好心…… 好心?陈大娘冷笑一声,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你去年偷摘队里的玉米,被抓了现行;前阵子又跟王家媳妇争地界,撒泼打滚闹得鸡飞狗跳。这些事,要我一桩桩给你抖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你这长什么样? 周围几个婶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李盼弟脸色瞬间煞白。最怕的就是别人揭她那些短。她再横,也不敢在大队长他妈面前造次。再闹下去,真把旧账全翻出来,她在村里就彻底没法做人了。 你、你等着…… 她放了句没底气的狠话,慌慌张张转身就走,灰溜溜逃了。 陈大娘望着她背影,轻轻了一声。转头看向时念,语气又软了下来: 念丫头,别怕。对这个泼皮无赖就应该像你刚才那样硬气。这往后啊,也要像今天这样,别被人欺负了去。 看着李盼弟灰溜溜跑远,时念心里那股憋闷终于散了。 她望着围在身边的几位大娘、婶子和陈奶奶,眼眶微微发热,上前一步,认认真真朝众人鞠了一躬。 各位奶奶、大娘、婶子,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我奶奶走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丫头,是你们一直照拂我、帮我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格外真诚: 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你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到了东北,我会好好过日子,不给咱们村丢人,也不辜负你们对我的帮助。 一旁的李大娘连忙上前扶她,拍着她的手:傻孩子,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时念点点头,把众人的模样一一记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为这些朴实又热心的婶子大娘回报一二。 自从穿越过来,忙忙碌碌的也没个消停。再次回到这个破败的茅草屋,想着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要出发了,望着这一团乱,算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还是进空间休息吧。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间,那个瘦小单薄、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时念静静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小姑娘笑着说:姐姐,我早就梦见过你了。我听见你说,怕我们灵魂互换,怕我到了你的世界不适应,特意给我留了钱,留了好多好用的东西,还给我留了朋友,留了爸爸妈妈……这些,我都收到了,我都好喜欢。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满是庆幸与安稳: 你的世界真好啊,不用起早贪黑挣工分,不用忍饥挨饿,不用被人欺负算计。虽然没有见过你的爸爸妈妈,但我好喜欢他们。小蚊子也天天黏着我、护着我。它总歪着头看我,嘀咕我怎么变得笨笨的了,这下可轮到她照顾我了。可我懂,它是在透过我的眼睛,偷偷想你。 说到这里,小姑娘的声音陡然哽咽,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眼泪也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谢谢你,姐姐。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给了我一个安稳温暖的人生。 可我……我什么都没给你留下,只甩给你一个四面漏风的破烂家,一个从来不负责任、音讯全无的爹,还有一摊子苦日子和数不清的委屈。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替我活在这么难的地方,受这么多累…… 时念看见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眶也瞬间泛红,却忙仰起头逼回泪水,扯出一抹轻浅又倔强的笑。语气软中带着轻快,满是故作坚强地说道: 傻姑娘,别说对不起。相逢即是缘,各安天涯就好。 这点苦不算什么,我在这边,定会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红火,谁也欺辱不了我。我可是有金手指的人。 你只管在那边,替我好好陪着爸妈,照顾好小蚊子,别让她被人骗了。你要吃好穿暖,平安顺遂,别挂念我。没钱了就找爸妈要,别心疼他们,他们有钱着呢。 我们不过是换种方式相伴,你安稳,我便无惧前路,万事皆安。 小时念笑着抱了抱她。时念刚想回抱一下,她却一瞬间消失了。 还没给她传授怎么跟爸妈要到更多钱的诀窍呢?这就走了! 好吧,这下还真就剩她一个人孤独地在这了。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时念,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你说要和我处对象,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你,你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