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漏斗之上？”顾湛脱口而出：“是啊！我知道！我跳过……哦不，我被您上一任扔下去过！那下面，不就是那个大水坑边上吗？您一个瞬移过去不就逮着了？”

“那是随机的。”

新八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顾湛，“你只是正好掉在了那里。整个中蕴之地的表层，都是大漏斗的落点。这方圆百万里的地界，你让我去哪里追一个会隐身的游魂？”

说到这，黑雾里的红光闪了闪，似乎带上了一丝恶趣味。

“要不……我再扔你一次，你去追？”

“哦不不不！”顾湛吓得连退三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您都不追，那我就更不用了！这等匡扶正义的大事，我这小身板把握不住。”

“哼。”

黑雾冷哼一声：“顾湛！你也不必担心。哪怕罗老怪吃了那么多人，我也能降伏得了他，何况一个刚刚拿到伏臧的鼠辈？”

新八爷的语气很傲慢：“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机缘……去觉醒那块结晶。就算他走了狗屎运觉醒了，也需要漫长的适应和融合过程。”

黑雾突然前倾，说道：“就像你……顾小子。拿了‘同分妄见’这么个……创世外挂。结果，除了会一点电击疗法，还会干什么？暴殄天物，岂不是浪费？”

“……”

顾湛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神特么电疗！老子那是雷电法王！”他在心里咆哮，“你一个新上任的NPC，拽什么拽！要不是老子的蓝条被你榨干了，非得给你表演个现场搓核弹！”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湛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没敢顶嘴。

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黑雾突然翻滚了几下。紧接着，那些黑气……就像是倒退的录像带，迅速向内收缩、坍塌。

一双穿白底布鞋的脚，从散去的黑雾中踏出。素白的长衫依然笔挺，那张儒雅的脸上，神色平静。折扇被他随手捏在掌心。

王摩……又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王摩哥！！！”

小绿第一个冲了过去，一把抓住王摩的袖子。

“你没事？你回来了？！太好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高峰和苏沐也松了一口气，纷纷围拢过去。

“哎呀我的妈呀，王摩兄弟，你可算显出原形……不对，是恢复人样了！”高峰憨憨地笑道，“刚才那黑漆漆的一团，看着怪瘆人的。”

这幅画面，其乐融融，仿佛一场艰苦团战后的温馨团圆。毕竟，比起那高高在上的黑雾，眼前这个大唐书生，看着要亲切许多。

但几步之外，顾湛没有动。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王摩”。

因为，在顾湛脑海里，正在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刚才那一刻，王摩濒死前说的那几句话。

“顾兄……本质上来说，王摩的生机，已彻底断绝。”

“后面……我的所作所为，也不再是‘王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