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否要接受老人的请求呢?顾湛目光扫过众人,征询大家的意见。
“这种植物,看上去生命力远超寻常草木。”苏沐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株萎靡的植物,“它现在这样,可能是水土不服,或是缺少了某种特定的东西。我们试试看,或许能找到原因。凌霜你觉得呢?”
“不用看我,我肯定同意。”凌霜双臂抱在胸前,压低声音说道,“有奖励噻!”
顾湛与高峰相视一眼,也点头同意。这老人十分古怪,而这株名为“迷榖”的花,可能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好,前辈,我们答应您。”顾湛对老人朗声说道。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应允。
高峰自告奋勇,从洞穴深处挖来一些肥沃的黑色泥土,将它们小心地铺在迷榖的根部。苏沐则取来了一些清水,仔细地浇灌着。做完这一切,四人围坐在迷榖旁,试图与老人继续交谈。
“前辈,”顾湛率先开口,语气尽量随意,“这株迷榖如此奇特,想必对您意义非凡吧?”
老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火光下,他那布满沟壑的脸转向众人,浑浊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此花……乃是吾友之物。”他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那您的朋友现在何处?为何不与您一同在此?”苏沐柔声追问。
听到这个问题,老人的身体一颤,一股深沉的悲恸,从那佝偻的背影中弥漫开来。
“吾友……已然消散了。”他低头喃喃自语道:“皆因老朽之过,皆因老朽……自以为是。”
老人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隐隐泛起了水光。
“老朽,欲为其增一分清明,却使其失十分自在,终至……万劫不复。”他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在撕扯自己的灵魂,“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此理,老朽领悟得太晚,太晚了……”
话音落下,洞穴内陷入一片死寂。
高峰挠着头,小声嘟囔:“这大家伙怎么都喜欢打哑谜?我真的听不懂啊!”
“虽然我也没完全听懂……”苏沐拍了拍高峰的肩膀,轻声安慰,“但我能感觉到,他很后悔。”
顾湛没有说话,他一边把玩手中的发光晶簇,一边思考老人的话。
“光有清浊之分……浊光入脑,则所见非真……”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手中的晶簇。那幽蓝的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诡异。
“浊光……”顾湛口中喃喃自语。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出现在他脑中。
这个花的名字叫做……迷榖,效果是“佩之不迷”。而老人说,晶簇之光是浊光,会使人们看见不真实的景象。
万物相生相克。如果是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那么,如果迷榖的特性是“破幻”,那它生长的养分,会不会恰恰就是这“致幻”的浊光?
“大家过来!”顾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对众人招了招手。
他将自己的猜想低声说出。高峰听得一愣一愣:“老弟,你的意思是……用毒药去救人?要是把它给整死了,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