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G-7 的营房前空地上,
被俘的暗网成员排成黑压压的一片,蹲在晨光里,双手被扎带绑在背后,垂着头。
两百一十七人,从陈明到铁秤到瘦猴到老六,再到从货船和灯塔上押下来的蛇眼手下,一个不少。
蛇眼本人被单独关在一间加固过的牢房里,手上脚上都锁着铁链,
胸口还敷着一层薄霜,林寒那夜留下的寒气至今没有散尽,他连抬起手都费劲。
二百一十七人,大量极乐粉、毒资、账本、武器,全部清点完毕。
古伊娜站在林寒面前,把一份厚厚的清单递过去。
账本上记录的交易对象里,G-7 内部被买通的线人一共七个。
其中两个是咱们的老兵,一个是后勤的文员,其余四个是基地雇用的本地人。
林寒接过清单扫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
该抓的抓,该审的审。那两个老兵,单独关押,等本部派人来押送前,让温蒂先看看他们的情况。
已经安排好了。
古伊娜说。
当天下午,七个被买通的内鬼全部被揪了出来。
四个人当场认罪,两个老兵沉默不语,那个后勤文员吓得腿软,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自己送出去的情报。
林寒没有当众发落他们,只说了一句话。
G-7 不养吃里扒外的人。关起来,等本部一起押送。
消息传开后,基地里那些平日里偷奸耍滑、手脚不干净的人一夜之间全老实了。
古伊娜第二天早上巡查时发现,连仓库里积了多年的灰都被人扫得干干净净。
被救出来的十二名平民在基地里住了下来。
温蒂给他们做了全面的检查,除了那个婴儿有些营养不良,
其余人大多是皮外伤和长期饥饿,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年轻母亲抱着孩子在医疗站门口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
最后在温蒂的帮助下,在商业街租了一间小铺面,打算卖些手工面点。
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也跟着母亲住了下来,
每天早晨蹲在铺面门口,看着过路的士兵和商人,手里始终抱着那个干瘪的布娃娃。
温蒂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干净的布娃娃,她没有要,只摇了摇头,把旧的抱得更紧了。
四个染上毒瘾的老兵由温蒂亲自负责戒治。
她把他们安排在医疗站后面单独隔出的房间里,
每天熬药、针灸、配餐,又让萨隆每天傍晚带他们在操场上走圈。
戒断反应发作的时候,有人把自己缩在墙角,有人把枕头咬穿了,
有人嚎叫着抓挠墙壁,温蒂就蹲在旁边握着他们的手,一遍一遍地说。
熬过这一阵就好。你欠自己的身体一条命,得自己还回来。
萨隆每次带他们走圈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巨大的身影挡着西晒的太阳。
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他们都低着头,走出半个月后,他们开始能在操场上跑起来了。
关于那场清扫行动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了 G-7 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