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精钢打造的太刀斜插在远处木地板上,嗡鸣之声还没完全散去。
耕四郎看着眼前这个双手空空、神色慵懒的年轻海军,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指,不仅击落了他的爱刀,更击碎了他身为剑豪的几分骄傲。
可他是霜月耕四郎,是霜月村道场的场主,是东海知名的剑术大师。
短暂失神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惊渐渐被炽热的战意取代。
少将大人,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耕四郎沉声说着,转身走向道场角落的兵器架,用刀剑之外的方式较量,终究无法尽兴。可否借木剑一试。
林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
随便你。不过说好了,点到为止,我懒得动手。
请。
耕四郎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未开刃的木剑,手腕一抖,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带出呼的一声破风响。
他走到道场中央的庭院入口,那里铺着整齐的石板,比室内地板更适合发力。
林寒这才慢吞吞跟了出去。
他从架子上随手抽了一把供弟子练习的普通木剑。
那剑在他手里,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更像根赶苍蝇的树枝。
他甚至没摆任何起手式,就随意垂在身侧,眼神还在四处游移,似乎更在意庭院里的花草。
古伊娜一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此刻站在廊下,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刚才父亲被一指震飞兵器的画面让她心惊,可在她心里,父亲的剑术依旧是天下无敌的。
看着林寒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心里反倒升起一丝不屑。
这个海军少将看着弱不禁风,能有多厉害。刚才不过是取巧罢了。现在用木剑,才是真正考验实力的开始。
请赐教。
耕四郎大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的身影瞬间动了。
霜月流,燕返。
耕四郎的剑又快又稳,带着霜月流独有的韵味,像一只灵动的燕子,在空中划出美妙的轨迹,直刺林寒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他数十年功力,精准而致命。
古伊娜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心里忍不住喝彩。
父亲的剑术又进步了。这一招燕返,连索隆那个笨蛋都躲不过去,这个轻敌的海军少将肯定……
预想中的惨败并没有发生。
面对这凌厉一击,林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抬起手中的木剑,像赶蚊子似的,轻描淡写在身前挥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两把木剑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悦耳的颤音。
耕四郎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自己的剑尖竟被轻轻拨开,擦着林寒的衣襟划了过去,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古伊娜眼中的光彩瞬间凝固。
这怎么可能。
耕四郎心中骇然,手腕一翻,剑势一变,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般向林寒袭去。
这是霜月流奥义,乱樱。
可无论他剑速多快,角度多刁钻,林寒都只是随手挥动那根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