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言眼见那致命的铁拳就要击碎虞晓的天灵,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多想,他掌风一转,拼尽全力隔开毓长风的攻势——
“砰!”
两股巨力相撞,气浪翻涌!
而虞晓也趁势而动,刀锋如电,直取毓长风咽喉!
刀尖已触到皮肤,只需再进一寸——
“嗖!嗖!”
两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自远处袭来!那攻势之迅猛凌厉,远超寻常暗器!
虞晓心中一凛,本能地收回圆刃,刀光翻转,护住自身与执言——
“当!当!”
两声脆响,银光迸溅!
那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被刀锋精准磕飞!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空中掠下,一把抓住毓长风的手臂,身形拔地而起!
“哪里走!”
执言一掌拍出,却只击中空气。
那黑影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眨眼间已拽着毓长风掠过宫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来去之间,不过呼吸功夫。
待虞晓和执言回过神来,宫墙上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以及夜风卷起的几片落叶。
主将已败,又已消失。
那些铁甲兵士面面相觑,片刻后,纷纷弃了手中长戟,向围拢而来的御林军束手投降。
而太后的那些暗卫,失了主心骨,又被层层包围,也只能缴械。
唯有莫锦,被御林军团团围在当中,脸色青白交加,瞠目结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万万没想到——
转瞬之间,局势竟能如此天翻地覆。
执言俯身,从地上捡起那两根被磕飞的银针,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月光下,银针泛着冷冽的寒光,细若发丝,却锋利至极。
“这银针……”执言皱起眉头,“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是这东西,杀的宁贵妃。”虞晓接过银针,看了一眼,便想起了那日验尸时的发现。
她抬起头,与执言对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杀宁贵妃的真凶——终于露面了。”
执言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
看来,这背后藏着的人,出现了。
他轻轻牵起虞晓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陛下。”林凡收拾完局面,快步上前,看了一眼被围的莫锦,低声道,“太后娘娘她……”
执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虞晓。
虞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早在昨夜,虞晓思索许久,在述说今日的计划时,还是将莫锦所为告知了执言。
执言听后,怔在原地整整一柱香的时间,不发一言。他绝想不到,那个总是对着虞晓扬起善意的笑的母亲,那个流着泪,感谢虞晓让她们重新和好的母亲,会是杀害宁贵妃,冤死虞晓的罪魁祸首。就算他再信虞晓,他的内心也一直期盼这是一场误会。
虞晓完全理解他的冲击,和复杂的心情,这也是她迟迟不肯说明的原因,她劝道:“你不必急着信我,虽然没有明证,但我相信明日之后,很多事会水落石出。”
但今日,目睹一切,他不得不信。
母亲狠厉,果决,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更和毓长风沆瀣一气……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对母亲的了解,浅薄可笑。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转向林凡,声音平静而决断:
“太后受惊,先撤了暗卫。让宫中侍卫好生保护,非朕旨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锦那苍白的脸:
“不得与任何外人接触。”
莫锦脸色骤变,那双一向沉稳威严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惊慌与不可置信。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却被身前的御林军横戟拦住。
“言儿!”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依旧竭力维持着太后的尊严,“你、你要软禁生母?!”
执言静静地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高大而冷峻的轮廓。他望着那个曾经让他敬畏、让他依赖、也让他痛苦了十多年的女人,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尘埃落定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