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放弃考核，赶紧去治，兴许还有点儿希望。要么就选我提的——我给你三个月，但三个月后，你大概率……没命。”

他说完就盯着陈国涛，想看看这人到底有多铁了心要留在这儿。

陈国涛脸上倒没什么波动，只是扯了扯嘴角：“我选第二条。与其半死不活地熬着，不如痛痛快快活三个月。组长……求你帮帮我。”

“行。”

秦皇把书一卷，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就往营外走：“跟我来，我认识个大夫，手艺还行。”

陈国涛跟在他后头，步子迈得艰难，走几步就摔一跤，摔完了又咬牙爬起来。

秦皇没回头扶他，就站在前头等。

要想让幽灵战士血清彻底融合，就得先把他身上那些细胞组织全摧毁一遍。只有这样，明天他才能重新站上训练场。不然按正常流程，边练边融合，少说也得两三个月。

他们等不起，陈国涛更等不起。只能走这步险棋。

到了训练营大门口，灰狼带着人正在那儿守着。秦皇冲他点点头：“灰狼教官，我得带他出去一晚上，找个中医瞧瞧。”

灰狼看看秦皇，又瞥了眼旁边狼狈不堪的陈国涛。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陈国涛这劲儿，我佩服。可你得想清楚，有时候不是你想选什么，而是你只能选什么。”

“现在不是他不够格，是他该走了。你要是非把他留下，那不是帮他——是拖累你自己，还拖累你们一组所有人。”

话虽难听，但灰狼是真不想看秦皇因为这事栽跟头。白天为了陈国涛，这小子差点跟高中队动手。换别人，早卷铺盖走人了。

秦皇朝他道了声谢：“心意我领了，但我心里有数。”

灰狼叹了口气：“你知道就行。我能放你们出去，可明天早上训练要是见不着人，按规矩，你俩都得淘汰。”

灰狼扭头朝岗哨喊了一嗓子：“放行！”

秦皇带着踉踉跄跄的陈国涛，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灰狼望着那方向，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容易冲动……不过也算重情义。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份上。”

不远处，一组的人全都扒在角落往这边瞅，一个个脸上挂满担心。

老炮用胳膊肘碰碰庄炎：“小庄，你跟哥说实话，陈排这到底咋了？”

所有人都看向庄炎。除了秦皇，就数他跟陈排最熟。

庄炎抓抓头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排长是带病训练的，一直瞒着。具体啥病我不清楚，就见过他发作时候……特别难受。但像今天这样，我也是头一回见。”

大伙儿听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

史大凡试着打圆场：“组长不是去帮他了吗？应该……能行吧？”

耿继辉插了句嘴：“组长的本事，咱还是得信。敢跟教官叫板的人，没两下子怎么行。”

邓振华拍着胸脯：“好家伙，今天可吓死我了，真以为组长要领着咱跟教官干架呢！”

虽说秦皇的目标本就是让他们挑战教官，可白天那差点真动起手来的架势，提起来还后怕。

第二天凌晨五点，哨声准时炸响。

高中队扯着嗓子喊：“清点人数！”

众人开始报数，庄炎硬着头皮站出来：“报告！”

“说！”

“报告高中队，组长和陈排……暂时还没到，能不能再给点时间？”

高中队脸一沉：“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魔鬼营！再等半小时，要是还不出现，按逃兵处理，直接淘汰！”

他说完便不再吭声，原地静等。

一组的人全伸着脖子盼，心里直打鼓。谁也不知道秦皇昨晚把陈排带哪儿去了，只盼着他们能赶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伙儿越来越急。

“怎么还不来？”

连灰狼几个教官都皱起了眉头。

高中队瞥了眼表：“还剩十五分钟。”

他话音刚落，晨光里就冒出两道人影。

一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后头跟着个拄拐的。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陈喜娃更是扯开嗓子喊：“组长！陈排！快点儿！时间要到了！”

秦皇快步走到高中队跟前：“报告，秦皇归队。”

高中队点了下头：“入列。”

秦皇站回队伍里。

陈国涛拄着拐挪到高中队面前：“报告，陈国涛归队。”

高中队打量着他那副样子：“你这样还能练？”

陈国涛二话不说，把拐杖往边上一扔，咬牙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