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眉头一动,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陈国涛那脊椎的老毛病,怕是压不住,彻底发作了。
“陈国涛怎么了?”他问。
“排长训练的时候,不知咋的突然就倒了!”陈喜娃急得直搓手,“教官们都赶过去了,看样子......情况不太妙。”
他确实吓坏了,陈国涛那一下倒得突然,把周围弟兄们都惊得不轻。
秦皇倒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比预计的早了几天。
“现在人呢?”他接着问。
“不清楚具体啥情况,”陈喜娃摇头,“小庄他们几个把人抬医务室去了,我赶紧跑来跟你报告。要我说,肯定是训练太狠给累垮的,这地方简直不把人当人,陈排又是个拼命的......”
秦皇点点头,没再多说:“走,带我去医务室。”
“哎,好!”
两人拔腿就往医务室赶。
高中队和灰狼几个教官已经守在门外了。虽说训练营年年都有伤亡指标,他们嘴上也都说不在意,可真出了事,心里头也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庄炎几个一见秦皇过来,立马围了上来。
“组长!”小庄喊了一声。
“陈国涛怎么样了?”秦皇直接问。
庄炎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军医还在里面看呢。”
这时,灰狼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秦皇身上。
“秦皇,你是陈国涛的组长,”灰狼开口,“训练期间,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秦皇回答得很干脆,“他是我们组里最拼、最认真的一个。”
灰狼听了,压低声音说:“我们初步判断,他可能是带着旧伤训练,突然复发才倒下的。不过具体结果,还得等军医出来。”
旁边的庄炎像是知道些什么,忍不住插嘴问:“灰狼教官,如果......如果陈排真是带伤训练,你们会怎么处理?”
灰狼看了他一眼,摇头:“那得看伤势严不严重。要是小毛病,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可要是大问题......那就不适合继续待在这儿了,只能退出。”
庄炎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是前几天才偶然知道,陈国涛脊椎有毛病,而且是那种挺麻烦的脊髓问题。这要是被教官们查实,陈排的特种兵梦,立马就得泡汤。
陈国涛之前千叮万嘱让他保密,说什么也得先挺过选拔,可谁成想,这病发作得这么快。
庄炎猛地转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秦皇。
“组长,”他声音有点发哽,“陈排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为这一天吃了多少苦,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他太清楚了,当特种兵就是陈国涛的命。那天秦皇的异常反应,说明组长早就知情。现在能拉陈排一把的,恐怕只有秦皇了。不然等高中队他们查清楚,一切就都晚了。
“胡闹!”灰狼突然厉声喝道,“庄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现在不说,等出了大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庄炎,逼他说出实情。
庄炎被那目光刺得低下了头。
“庄炎!”灰狼声音更大了,“知道什么就快说!如果是大问题耽误了救治,你这就是在害他!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灰狼教官,”秦皇这时开口,打断了灰狼的逼问,“你别问了。具体情况我了解,陈国涛就是训练强度太大,连续几天没休息好,铁打的人也熬不住。我现在带他回去好好歇两天就没事了。”
说着,他就要往医务室里走。
但一个人影挡在了他面前,是高中队。
高中队盯着秦皇,语气沉沉地问:“秦皇,你觉得......我们很好糊弄吗?真出了事,你担得起?”
训练营里谁都怕高中队,就秦皇不怵他。
秦皇直勾勾盯着高中队,嘴里不紧不慢:“高中队说啥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是一组组长,我的兵我得管。陈国涛还在一组,我就得负责。”
高中队眯起眼,上下打量秦皇,心里琢磨着啥。
秦皇也没挪开眼,俩人就这么杠上了,气氛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要是真不行,秦皇不介意动手,反正除了高中队,其他几个他都没太当回事。
他当然能带陈国涛走,可那样陈国涛的特种兵梦就彻底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