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哀慢慢看向第一困身边的小厮，见他迟迟不敢动手，于是喝令道：“等什么？难道还要我亲自去动手不成？快动手吧！”

萧长天本来默不作声，这时再看不下去，忙站起身，说道：“且慢！第一庄主，你且听我一言……”

第一哀态度极是坚决，打断萧长天道：“萧少侠有话请稍后再讲！”又对小厮喝道，“你快动手！”

萧长天反而向前进了一步，继续说道：“第一庄主执法如山，委实令人敬佩。但依我看来，这位兄弟确实有些冤枉。”

第一哀这时流血已久，早已虚弱不堪，他微微晃了一晃，险些摔倒下去，但仍旧还是咬着牙坚持挺立住了身子。听萧长天如此说，这才强打精神，问道：“此话怎讲？”

那小厮甚是机灵，听似乎事有转机，当即又停下手来。

萧长天道：“这位兄弟的确是掳了一位女尼进殿。不过他进殿之后，却并未对那女尼有何越礼之处，只不过是出言恫吓而已。再说那时我怕出了差错，出手之时难免也重了些，也算是惩戒过了，还望第一庄主看在在下的一点薄面上，将这刖足之刑免了吧！”

第一哀听完萧长天所言，想了一想，又看了一眼已经委顿在地的第一困，终究狠下心摇了摇头，说道：“萧少侠，我们第一庄的规矩对便是对，错便是错，丝毫马虎不得。他既已然将人掳至后殿，是否图谋不轨便不再重要。你还干愣着干什么？谁让你停下手的？行刑！”后半句显然是对那个行刑小厮说的。

第一困身旁的兵丁见庄主当真发怒，再也不敢耽搁，将大刀举过头顶，便要猛力向第一困的双脚砍去。

便在这刀即将砍落之时，忽听人群中有人大叫道：“庄主！庄主！”

众人听这喊声又慌又急，不由得都向他看去，只听那人慌道：“十五爷……十五爷似乎不好了！”

不等他话音落地，莫语“嗖”地一下从座位上腾身而起，两步便到了“十五爷”的跟前。此人便是刚才自己刺不透“三刀六洞”的那个，只见这时他脸上，唇上早已无丝毫血色，正是失血之相 。

莫语凑近探去，见他身上已生起片片尸斑，看来小命已去了十之八九。

第一哀此时刀伤在身，行动不便，但在台上离得也不甚远，看得清清楚楚。平日里他虽对兄弟们管束极严，但实是责之深，爱之切。这“十五爷”第一挫年纪最小，更是他的心头所爱。如今见小十五竟然重伤不治，第一哀不由得万念俱灰，本来直直的身子一下便瘫坐在太师椅上，随即将内劲散去，任由伤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口中喃喃念道：“阿挫！阿挫！是大哥对不起你。你别着急，左右出了这档子事，我也再无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大哥来陪你便了！”说罢，心中发狠，“噗”的一下将一把长刃在自己肩上抽出，顺势又往咽喉抹去。

不渡大师正在一旁，这时高喧佛号，大手一长，已将第一哀手中长刃夺下。

萧长天也劝道：“第一庄主，你且稍候，他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