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听第一哀解释得有趣，“噗”地一下掩嘴笑出声来。不渡大师听闻此言，气也消了大半，点头只道：“嗯，原来是老衲错怪了你，第一庄主可也算是自谦得紧啦！”

第一哀早听过江湖传言说罗汉爷天真烂漫，生性豪迈，料知他绝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如今听他这般说，总算放下心来。接着又放下身段，当着自己属下的面，躬着腰将三人让进第一庄中。

莫语等人被第一庄主引进客室，分宾主落坐。还没坐稳，第一哀又唤来自己贴身的小厮，嘱咐了几句。那小厮很是伶俐，连连点头，然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几人才寒暄两句话的功夫，那小厮又小心翼翼地端进一壶茶来。

那茶水才一倒入杯中，香气立时溢满整间屋子，沁人心脾。萧长天和不渡和尚两人还不觉怎样，莫语却一打眼儿便知此非凡品，忍不住赞道：“第一庄主，你这茶可是好东西呐！”

第一哀哈哈一笑，说道：“我这庄子自然不能与北海相提并论，不过既来了贵客，好歹也要拿出点压箱底儿的宝贝给各位品尝。”

莫语用杯盖儿轻抹杯口，拂躁敛香后小小地啜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携香带甘直冲心腹，又听他说的客气，当即一笑，说道：“第一庄主可太谦虚了。”

萧长天和不渡二人见庄主如此客气，倒怕自己失了礼节，纷纷也学着莫语的样子轻轻一啜。萧长天也还罢了，不渡和尚却觉得这么小小的一口，杯子还未放下，嘴唇便又干了，真不知有什么意思，干脆又一仰脖，“咕噜”的一下便将茶水喝了个干净。

一旁小厮见不渡大师口渴，忙又去端壶添茶。不渡还没等茶壶竖起，接来茶杯又喝了个底儿朝天。他却不知这茶乃是第一庄主的珍藏，平日舍不得喝，他这两口下去，百十两黄金也还不止。

莫语向萧长天眨了眨眼，想起“驴饮”的典故来，二人相视一笑。

第一哀清了清嗓子，问道：“在下是个直人，不知几位深夜来访，是路过借宿，还是另有他事？”

莫语暗暗扫了第一累和第一衰一眼，见二人听第一哀发问，一时嘴唇轻抖，面色发白，显然是在害怕。她却不管两人如何，直接开口道：“咱们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确是有些不明白的事情要向庄主讨教！”

第一哀听莫语如此说，不由得一愣，暗自思量道，我第一庄素来是做正经买卖的，虽也修习些家传的武艺，却几乎并不涉及江湖的恩怨情仇，只因家资巨富，往常过往的侠客义士倒常受些荫惠，是以在江湖上才小有薄名。算来的话，也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再加上自己虽然对江湖上的朋友尽量宽厚仁义，但御下却严，庄内门人几乎从不惹祸，又会有什么事能劳动这三位的大驾？

他微一沉吟，说道：“莫尊主，不渡大师，萧少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有什么事儿还请明示，难道说蔽庄有人得罪了三位？”

莫语道：“第一庄主，我看你也不似在装糊涂。咱打开了天窗说，你可知道‘清凉庵’么？”

第一哀没料到莫语有此一问，微微一愣，说道：“清凉庵？我知道啊！”

莫语继续问道：“那么那儿的众位师太可有得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