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城西汽修厂外,没有开进来,也没有离开。
宋开隔着铁门看了半天:“从停车场跟回来的。”
“让他们看。”
沈渡把装着断铜的铁盒拎进工具房,放到工作台上。铁盒还没打开,里面便传出一声轻响,像有一小块金属碰了碰盒壁。
宋开把门关上:“这东西在车上也响过?”
“刚才没有。”
“那它认地方?”
“认你话多。”
宋开立刻闭了嘴。
沈渡掀开盒盖。
四截黑红色的铜料挤在一起,表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铜带被电煞浸过,边缘全是细小的裂纹,手指刚靠近,皮肤便泛起一层麻意。
淡黄的字浮在眼前。
【煞铜,四斤。】
【可用于修复、锻造或增强镇煞类器物。】
沈渡看了两遍,把铁盒往桌里推了推。
“四斤废铜,动静倒比发电机大。”
系统没有回应。
沈渡没有急着把铜料塞进柜子。他先拿手机拍了四截铜料的正面、断口和沾泥的位置,又把停车场拍下的几张照片调出来,对着车底那具尸体的手腕放大。
铜带从尸体手腕一路缠到车门,最黑的地方正好是断口。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也不会把一截不起眼的铜带和尸煞联系起来。
宋开凑过来:“这东西以后会不会自己爬出来?”
“你要是天天盯着它,它可能先烦死。”
“我就问问。”
“问完离远点。”
沈渡拿旧油布垫着铜料,将它们一截一截翻过来。断口里面没有普通铜线的亮色,黑红色像浸进了金属,擦不掉,也没有往外渗。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分成两个文件夹,又在最上面写了时间和地点。
宋开看了一眼:“还要记这个?”
“以后谁说少了一截,拿什么对?”
宋开想起停车场里那群人,立刻不吭声了。
宋开往盒子里瞄:“能卖钱吗?”
“不知道。”
“那能换符吗?”
“也不知道。”
“你不是——”
沈渡抬眼。
宋开把后半句话咽回去,转身去搬铁柜。
没过多久,顾工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先生,停车场那辆车已经拖走了。车里一具,车底一具,分别封存,现场没有第三具。”
“报告怎么写?”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电煞侵入、铜带接线错误,镇尸符只起到短暂压制作用。技术组不会把责任推到你的符上。”
“最好不会。”
“还有件事。”顾工压低声音,“那几截断铜,能不能先留一截给我们做检测?”
沈渡看向铁盒。
“你们已经拿整辆车接过电了,还没测够?”
“现场要留样。”
“现场留样是你们的事。铜带是你们接的,尸体是我处理的,剩下的东西归我。”
顾工没有再争,只说:“事故记录我发给你。以后技术组再做测试,会先通知。”
“先把门学会关上。”
电话挂断。
沈渡把四截煞铜装进带锁的铁盒,又从工具房角落找出一块旧油布,里外包了两层。宋开搬来铁柜,他没放进去,反而把盒子塞进敕印台下面的空腔。
“不放柜子?”宋开问。
“柜子会锁,机器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