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被他噎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他把门口的牛皮纸袋递回来：“这份东西不是让你签死。市里只是想留条联络线，后面有现场，先把条件发给你。”

沈渡接过纸袋，捏了捏里面那几张薄纸。

“你们要是真想用，就把条件写清楚。什么情况值得我去，谁负责把路让开，东西什么时候交，别到现场才跟我说‘先进去再谈’。”

“我回去让他们补。”

“不用补一堆章。”沈渡把纸袋放回桌面，“能看懂就行。”

沈渡把桌边的废纸推到一旁：“告诉鲁国胜，按次谈可以，固定配合免谈。还有，别把我的住址给任何人。”

“这一点我们不会——”

“不会最好。”

陈浩点点头，转身往门外走。

“还有。”沈渡叫住他，“昨晚那段视频，别把我住址一起发出去。”

“这不用你提醒。”

陈浩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黄纸：“有人真拿东西来换，你会答应？”

“看东西。”

“不是看钱？”

“钱只能买一次。油、电瓶和药，能让我多活几天。”

陈浩看了他两秒，没再劝，转身下楼。

沈渡把门锁上，手机里多了几条陌生消息。有人问西院昨晚是不是出了枪案，有人转发了拍糊的警戒线视频，还有人只发来一个地址和一句“急”。没人说得清里面发生过什么，更没人知道他带人从尸群里出来。

沈渡扫了一眼，全部划掉。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三行字：

有伤先说伤，尸体先说数量，能拿什么先拍照片。

写完，沈渡把手机放到一边，又把门链扣上。两道锁、一把能顶住门的椅子，都是他现在能做的准备。桌上的朱砂还没干，能画成一张，不代表下一张也有时间慢慢磨。

他把那三行保存下来，又从系统面板里点开商城。

标准镇尸符和净煞符的图标旁边都挂着价格。沈渡点开净煞符看了一眼，十万元一张，下面还标着“活人尸毒专用”。死人用不上，活人又没送到面前，他按灭了屏幕。

第一重刚入门，灵气只剩八点。商城里的钱能解决一时，接下来还得靠自己把符画出来。

桌边那张画坏的废纸被风吹得动了一下。沈渡伸手压住纸角，把它推到窗边垫住花盆，再回到桌边重新研开朱砂。

炼形入门以后，握笔稳了许多。第一张画到封尾，黄纸轻轻一颤。

【自制镇尸符：下品。】

第二张废了，第三张成了。

沈渡把成符放在窗边晾着，转身去厨房煮面。水刚烧开，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第一次打来时，没人说话，只有很远的哭声和几下重物撞击。沈渡没有回拨，把号码留在屏幕上。对方既然没有自报来路，他也没兴趣替人猜；真有事，自然会再打。

第二次来电很快又响起。锅里的水已经沸了，白汽漫上窗玻璃。沈渡把火关小，夹起面条看了一眼，才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