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员走到一半,先闻见了冷藏间里的焦煳味。
八具尸体横在门内外。三具身上留着剑伤,另外五具焦黑地叠在钢架旁,连指甲都被雷劈碎了。
其中一人看了看沈渡手里的桃木剑,脚步慢下来。
鲁国胜抬手:“我说的是人留下做笔录。谁让你们碰他的东西了?”
杨小满立刻开口:“符和剑来源不明,至少应该先封存。”
“你封?”沈渡问。
“这是程序。”
沈渡把剑锋垂向地面:“行。你过来拿。”
杨小满站着没动。
刚才她亲眼看见这把剑从尸体后颈穿过去,也看见一张黄纸把五具尸体劈成焦炭。剑上的黑血还在往下滴,谁都不觉得这时候伸手是个好主意。
鲁国胜看了她一眼:“现场还没勘完,先救伤员。其他事回去说。”
两名警员转身去抬倒在门边的同伴。经过沈渡身边时,都自觉绕开了剑锋。
救护人员推着担架进院,看见冷藏间那五具焦黑的尸体,轮子在门槛前卡了两次。最后还是陈浩戴上手套,先过去踢开了一根断掉的长甲。
沈渡把桃木剑收回袋里:“笔录可以。东西,谁碰谁负责。”
杨小满却没动。
“你明知道十二点会出事,为什么不提前说清楚?”
“我说了,你们信了吗?”
“你只会说一句十二点。”
“我还说过死人会起来。”沈渡看着她,“你们第一次把我当疯子,第二次把八具放在一起,第三次想扣我的东西。还要我怎么说?”
杨小满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鲁国胜走过来:“今晚的事需要补一份笔录。还有你的符,市里想正式谈。”
“笔录明天再说。符可以买,不借,不扣,也不白送。”
“价格呢?”
“让来谈的人带着诚意。”
“外面已经乱了。”杨小满冷声道,“你还只认钱?”
沈渡看了她一眼:“昨天下午你来我家,想拿走的是符,不是我的命。现在符救了你们,你倒想起外面乱了。”
鲁国胜抬手打断两人。
他的手机从刚才起就没停过。北城养老院、东区医院、城南一处居民楼,短短几分钟又报上来六起相同的伤人事件。
电话再次响起时,鲁国胜走到救护车旁接了。
“人在现场。”
他听了几秒,眉头慢慢拧紧。
“带回去可以,按什么手续?他今晚是自己进来的,刚救了我们的人……我知道视频已经传开了,符和剑我会问,不建议现在硬扣。”
杨小满隔着几步听见,抿紧了嘴。
鲁国胜挂断电话回来:“市局值班领导想见你。”
“现在?”
“现在。”
“我从你们那儿出来还没一天。”沈渡抬了抬仍在发麻的手臂,“今晚没兴趣再喝凉水。”
“不是传唤。”
“那我不去。”
杨小满往前一步:“你身上有能对付这些东西的手段,外面还有人在死。你至少该把用法交代清楚。”
沈渡从内袋抽出仅剩的下品镇尸符,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贴额头。你会了。”
“我要的是它为什么有用。”
“我也想知道你们的枪为什么能响。要不你先把图纸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