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白感觉到颈侧的疼痛，下意识就想推开她，可手指刚触到她的肩膀，却又停住了。

他僵了一瞬，最终没有动，任由宁破渊伏在他颈间，吸吮着伤口渗出的鲜血，缓缓吞咽入腹。

咬着他的脖子喝他的血，这举动怎么看怎么诡异。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在宁破渊身上，好像发生什么都不值得惊奇。

他的手抬起又落下，最后轻轻攥住了她的胳膊，指尖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低哑：“你这又是演哪一出？今天改当吸血鬼了？”

宁破渊原本只是想喝几口，应付一下技能带来的副作用，可那股鲜血一入喉，她才发现不对劲。

没有预料中的铁锈腥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清冽甘甜，还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顺着血液流进了四肢百骸，腹中那股隐隐涌上来的饥饿感，竟被迅速压了下去。

她索性又多喝了两口，才缓缓松开齿关，舔了舔唇边的血迹。

之后她抬起眼，一副餍足的模样，却没有从他身上起来，依旧压着他，居高临下地笑着看他：“对啊，所以你现在已经被我初拥了，马上也要变成吸血鬼了，以后都无法违背我的命令，只能乖乖听我的话了。”

苏夜白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那张沾着血污却笑得张扬的脸，明知她在胡说八道，眼底却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没有戳穿，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呢？”

宁破渊的手指抵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至少给我涨点好感度吧，我一边应付系统的任务，一边还要和你这个疯子相处，可是很辛苦的。”

她说着，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画了个圈，“你这里难道是空的？根本就没有心？”

苏夜白没有否认，闻言忽然笑了一声：“要不要挖出来给你看看？”

宁破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好啊，那就挖出来给我看看吧，我也很好奇监管者的心长什么样子。”

苏夜白躺在地上，姿态松散，“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你确定要看吗？”

“确定啊。”

苏夜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牵引着她的手指，缓缓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么想看，不如你自己来。”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宁破渊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口的温度，灼人的体温透过布料熨帖着她的掌心。

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心跳，一下都没有。

她指腹轻轻压了压，又等了片刻，依然是一片寂静。那具躯体是温热的，甚至可以说是滚烫的，可胸腔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搏动的迹象。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苏夜白不像一个活人。

他和宁执谢、悬止都不一样，那两人虽然也不算人类，但至少还能看出人的底色。

而苏夜白除了个性恶劣之外，浑身上下还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冷漠，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做任何事的目的仅仅是因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