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破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姜灼凑近了问。

宁破渊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身旁的李清月，“这话应该问清月才对。”

李清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怎么会……难道你们早就料到我会投背叛？我露出了什么破绽？”

沈惊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宁姐早就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片段，知道你会这么选。所以我们只能将计就计，把损失降到最低，都投背叛。”

李清月的瞳孔颤了颤，垂下了眼睫：“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只是因为这个，之前的好多次里，你和叶桑都表现出过和我们之间的嫌隙。我们没办法拿命去赌，赌你是不是真的会信任我们。”

李清月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们四个人一直更加亲密，我和你们这样强大的人成为队友，当然会觉得踏实和安心。但到最后一定还是会互相对抗的，我根本没有胜算，只能提早做打算。”

沈惊鸿叹了口气，惋惜道：“清月，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会更加亲密吗？我和宁姐、姜姐、闻野，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彼此之间救过对方很多次。如果不付出，怎么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呢？”

李清月仍然倔强地抬着头，“在这种世界里，信任别人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事，谨慎一点没有坏处，难道我就错了吗？”

宁破渊看着她，目光冷淡：“当然没有错，只不过既然你这么选了，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后面的关卡，我们不会再和之前一样帮助你了。”

李清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良久才低声说：“……我知道，但我一定会活到最后的。”

“那就祝你好运。”宁破渊的语气不冷不热。

李清月或许觉得羞愧，又或许是意识到再继续待在一起对她而言并不安全，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远了，背影在晨光里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等她走远，姜灼用手肘碰了碰宁破渊，小声问：“这个预知技能不是不能控制吗？你运气这么好，竟然能看到这一关的画面？”

宁破渊瞥了她一眼：“什么运气好，我根本就没用能力。”

沈惊鸿也愣住了：“宁姐，不是你说了看到了，才让我选背叛的吗？”

“技能确实不能控制，是因为早上听到规则之后，清月下意识先感慨了一句还好自己没乱花积分，这不就是预设自己会选择背叛，最坏的后果是被扣积分吗？”

沈惊鸿怔了一下，若有所思：“是有道理……可是万一清月只是随口说说，真的投了信任，那我们岂不是就会害死她了？”

“那就只能怪她运气不太好了，既然很早以前就产生了隔阂，就不要心存侥幸。”

沈惊鸿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宁破渊偏过头问她：“惊鸿，你会觉得我太冷血吗？”

沈惊鸿闻言一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怎么会？如果这样真的算冷血，那我也是你的共犯。”

宁破渊弯了弯嘴角，她们之间的信任，早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