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机械地挥舞砍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边的战况。
两人就这么打配合,她清理着围上来的残缺尸体,青年则专挑那些粗壮的触手猛砍。
可怪异的是,那些被砍断的触手即便断成数截,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重新愈合。
青年的动作越来越沉滞,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宁破渊也觉得虎口发麻,体力正在被这种不死不休的消耗战一点点榨干。
“砰!”
一声闷响传来,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宁破渊转头,正好看见一条粗壮的触手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青年的胸口!
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手里的斧子也脱手飞出,掉在几米开外。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十几条触手尽数绷直,齐齐射向倒地不起的青年!
糟了!
宁破渊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比脑子快,犹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躲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死命往旁边一拖!
“轰!”
触手扎进了刚才的位置,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满身是血和泥土。
还没喘几口气,怪物的触手又抽了过来!
青年抡起斧子死死挡住,斧刃与触手僵持不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宁破渊趁机爬起,挥刀砍向触手。
“嘎嘣!”
一声脆响,像是砍断了某种生锈的钢丝。
触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蠕动愈合,而是像断了电的机器,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很快失去了生机。
宁破渊愣了一瞬,被怪物反手一巴掌拍飞出去。
好在她借力打力,顺势滚了两圈卸掉了冲击力,倒也没受伤。
她狼狈地单膝跪地,正要喘口气,余光却捕捉到了刚才触手断裂处的异样。
那里没有血肉再生,只有一根极细的黑色丝线,正在空气中诡异地颤动。
“……原来如此!”
她抬起头,对着青年嘶声大喊:“砍连接处!那里才是它的弱点!”
青年眼中精光爆闪,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燃起疯狂的杀意。
他不再跟怪物硬刚,而是矮身一滚,斧刃精准地切入了触手与躯干的连接点!
“噗嗤!”“噗嗤!”
随着一根根缝合线被切断,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最终瘫软成一滩烂泥。
烟尘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
两人背靠着背,各自拄着兵器,胸膛剧烈起伏,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宁破渊看了一眼任务倒计时,还剩下31分46秒。
青年转过头,眼底那层惯有的冷霜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视的打量。
“你的名字。”他突然开口,嗓音因为刚才的嘶吼还有些沙哑。
宁破渊一愣:“啊?”
“名字。”青年重复了一遍。
“宁破渊。”她报出了名字。
“闻野。”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话,但仿佛交换名字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了微妙的不同。
宁破渊点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不浪费时间了,去实验楼,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区。”
闻野皱眉:“你怎么知道这次就是真的?”
宁破渊眉头也跟着拧紧。
他说得对,谢悬止已经说了一次谎,这次也未必是真话。
虽然自己的任务并不是找什么安全区,可万一晚上真的会有危险呢?
“沙沙……”
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立刻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闻野反应极快,反手一甩!
斧子旋转着飞出,精准地钉入树干。
“啊!”
一声尖叫响起,几个人影从树后跌跌撞撞地现出身形。
为首的人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别动手!我们也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