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也是笑了笑。
这丫头,让她记事、记路什么的,记得牢牢的,武馆里每一条小路、每一个角落她都一清二楚。
可经学策论,成语文言一类的,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说她不聪明吧,好像不对。
说她聪明吧,好像也不对。
“哎呀,大师兄,别光顾着说话了,要是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屈圆圆将食盒提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利索地打开,从里面端出两盘菜,还有两大碗冒尖的米饭,饭香混着菜香,顿时飘散开来。
齐修远确实也饿了,肚子咕噜叫了几声。
他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把饭菜吃了个精光。
屈圆圆坐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吃。
“大师兄,以后你的饭我包送,你就安安心心的修炼。”
屈圆圆一边收碗盘,一边说道。
齐修远摇了摇头,轻笑着揉了揉屈圆圆的脑袋:“不用那么麻烦,我修炼的时候不能被打断,你和你哥哥的心意,我心领了。”
屈圆圆有些失望的样子,抿着嘴,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小声地道:“我……我其实是想看看大师兄是怎么修炼的,我……也想习武,可是……”
她低埋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齐修远。
齐修远这才明白过来。
入武馆习武,是需要缴纳束修的。
其他弟子都收了束修。
若是不收屈圆圆的,其他弟子必然会感到不公平,私下里难免会有闲话。
这不利于武学的管理。
屈圆圆虽然住在武馆,每天都能听见弟子们练功的呼喝声,但说到底,她并不是武馆的弟子,不能跟着修炼。
想要修炼,就得缴纳束修。
可她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圆圆,你为什么想修炼?有你哥哥保护你不好吗?”
齐修远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小脸上。
屈圆圆这才抬起头来。
“以前都是哥哥保护我,万一哥哥哪天受了伤,我也想保护哥哥,我还想保护大师兄。
“大师兄对我和哥哥是最好的,可我听说,天府会武的时候,震天武馆的人总是打伤大师兄,等我学好了功夫,以后谁敢打大师兄,我就打他。”
这话让齐修远心头微微一怔。
他眉头微微轻皱起来。
“圆圆,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屈圆圆眼神微怔,顿时低下头去,耳根子一下就红了,手指搅着衣角。
“大师兄,我……”
齐修远正容道:“圆圆,你若想练武,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我,别在心里耍小聪明,更别学会其他人为达目的而溜须拍马,做人,就得把腰杆挺直了,用自己的劳动去换取所需。”
屈圆圆眼睛微红,脑袋埋得更低了。
“大师兄,我……我知道错了……”
“你在这里等着。”
说着,齐修远转身回了屋子,没过片刻便走了出来,目光柔和地看着比自己矮了两个头的屈圆圆。
“武馆的规矩不能破,但你的束修,我替你出了。”
说着,齐修远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屈圆圆手中。
屈圆圆愣在原地,两眼发呆,双手捧着银子一动不动。
等她回过神来,连忙往回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拿大师兄的银子,哥哥说过,我们兄妹已经欠了武馆很多,绝不能再麻烦武馆,更不能麻烦大师兄。”
齐修远将银子硬塞回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