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最后还是没有告诉陆野，孙晓东到底在哪所初中读书。

“未成年人信息，我不能随便透露。“纪清站起身，留下这么一句，她说完就往外走，步子很快。

风从墙根挤出来，把塑料袋顶得弹了两下。

风又起了。

“而且，我也不确定，你说的看见老人到底是真的，还是你的臆想。“她走了，留下陆野一个人坐在烧烤摊边，对着炭火发呆。

炭火里那点火苗一跳一跳，把他的影子晃得厉害。

“臆想。“陆野苦笑，“我倒真希望是臆想。“可他知道不是。

手腕上那圈红，到现在还没退。

可他知道不是。

送走纪清，陆野回家查了半宿，

也没能查出孙晓东的具体信息。

一个初中生的隐私，不是那么容易在网上扒到的。

他只知道，孙晓东在市里读初中，成绩很好。

键盘敲到凌晨两点，屏幕上全是“孙晓东“三个字，一个有用的都没捞着。

路灯把影子斜斜铺开，铺得老长，接着又收紧。

灯灭了一盏。

“市里读初中，成绩很好……“陆野盯着天花板，“这范围也太大了。“天花板上有他上周踢出来的一块水印，还没干透。

第二天，陆野决定自己当一回“侦探“。

他的计划很朴素：市里就那么多初中，一个一个找。

初中生放学时间都差不多，

他就在各个学校门口蹲点，

看到一个“像孙晓东“的孩子，就去打听。

他先在地图上把全市的初中标了个遍，标完发现，一共有六十一所。

周全听了他的计划，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这不是侦探，是守株待兔，全市几十所初中，你要蹲到什么时候？“这话说完，周全自己先笑出了声。

高处那条高架上来往的车灯排成一列，走得几乎看不出来。

远处没声音。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而且，“周全补了一刀，“你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男人，蹲在初中门口盯着小孩看，你信不信，不出十分钟，保安就把你按地上，然后警察来了，你正好跟那位纪法医再续前缘。“陆野：“……“话糙理不糙。

陆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蠢计划。

他换了个思路，既然不能蹲学校，那就从七年前的那场车祸入手。

既然不能蹲学校，那就从“七年前的车祸“入手。

他想起新闻里提到，事发地点是人民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孙晓东当时是“附近小学的学生“。

就这三所，一间一间排。

“附近小学……“陆野打开地图，查人民路附近的小学。

鼠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光晕一路铺过去。

有三所。

陆野又开始头疼了。

三所小学，隔着两条街，中间隔着七年的雾。

就在这时，他灵机一动——直播。

对门的卷帘门落下来，哗啦一声，把话头拦在了半空。

他停了一下。

这法子土，但管用。

“我真是傻了。“陆野一拍脑门，

“我有七万观众，还怕查不到一个人？“他立刻打开软件，点了开始。

当晚，陆野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