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当真不想?”
陆静娴嘶哑着嗓子,仍不死心,
“你可知道,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既有本事,又何必屈居人下?”
“屈居人下?”
沈灵瑶淡淡地看着她,
“我若想坐那位置,随手便坐了,可我不稀罕,我沈灵瑶行事,何须借一座龙椅来撑腰?我要的,我自会去取;我不想要的,便是摆在我面前,我也懒得伸手,”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懂,你一辈子,都被那点权势迷了眼,困了心,所以你才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陆静娴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
玉明曦在旁淡淡道,
“瑶儿莫与她废话了,来人,都处置了吧,”
一声令下,侍卫们一拥而上。
陆静娴还在疯狂地嘶吼着、诅咒着,声音却在一声闷响后,戛然而止,沈灵瑜哭喊的声音,也被死死捂住,
那是一个不眠的夜,侍卫们动作利落,不留一丝余地,凡知晓今夜之事的人,上至陆贵妃身边的亲信,下至景和宫里值夜的宫人,尽数被控制住,一个不留,
那几声压抑的惨叫,在夜色里只响了片刻,便被死死扼住了。
第二日,景和宫便换了新的宫人,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景和宫的血,漫了一地,窗外的月色,照在那些无声倒下的身影上,血腥气混着夜风,飘散开去。
第二日清晨,宫中传出讣告——帝皇沈瑾轩,暴毙于景和宫,
一时间,举国缟素,山河同悲,
可在那层层叠叠的白幡之下,在那浩浩荡荡的丧仪之中,却有几人,心如明镜,
太子的东宫,皇后的坤宁宫,长公主的瑶光殿,都在这一夜之后,悄无声息地,握紧了各自的棋子。
大雍的天,要变了,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按着祖制,太子沈景珩,便是那当之无愧的储君,顺理成章,当继大统,可这江山更迭,从来不是一纸诏书那般简单,
朝中六部、各路世家,明里暗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又有多少人,在暗中打着各自的算盘,
先帝尸骨未寒,那朝堂之上,便已暗流涌动,有人盼着乱,有人等着看新君的笑话,也有人,早已把身家性命,押在了那一注上。
正月二十,沈景珩的生辰,这一日,天朗气清,紫禁城内外,白幡与新喜交织,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奇异宁静。
太和殿前,百官肃立,盔甲鲜明,沈景珩一身玄色龙袍,站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上,神色平静,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在他身侧,站着长公主沈灵瑶。
她亲手,为哥哥系好了那枚传国玉玺的绶带。
“哥哥,”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眼底是旁人从不曾见过的柔和,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