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慕容嫔。
自此,那曾煊赫一时的四妃,淑妃与贤妃相继被贬,便只剩下了德妃与慎妃二人,后宫里,一时风声鹤唳,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淑妃与贤妃接连被贬,其母家在朝堂上,愈发地战战兢兢。
太傅柳松,御史大夫慕容修,这两位素日里在朝堂上也算得上一号的人物,如今为了替女儿求情,竟一个个放低了身段,日日往御书房递折子,变着法儿地讨好帝皇,
这个说“小女罪有应得,多谢陛下开恩”,那个说“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以赎小女之过”,一个个伏低做小,哪还有半分昔日的威风。
沈瑾轩被这满朝上下的阿谀奉承,哄得飘飘然,
他近来,是愈发地贪恋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了,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引经据典、指手画脚的清流重臣,如今一个个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让他觉着,这几步棋真是下得极好,世间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可那接连失去的子嗣,到底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阮昭仪那胎没了,贤妃那胎又是假的,他这宫里,竟数年没有传出过一声婴啼了,
自己的身体无恙,为何多年再无子嗣?他越发地盼着能再添一个龙种,以正帝皇雄风。
这一日,他在御书房里,掷地有声地放下话来:
“传朕的旨意——满宫上下,凡有身孕者,重重有赏,若诞下皇子,晋位两级,赏赐加倍!”
这道旨意一出,后宫里顿时暗流涌动,
那些蛰伏已久的妃嫔,一个个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那新进宫的几位新人,也成了帝皇流连的对象,
他望着御书房外那株新抽的绿芽,心里盘算着,这满宫的春色,总该,替他添一个子嗣了。
而这一切风起云涌,都未曾惊动坤宁宫里那位养病的皇后,
玉明曦的病,一日一日地,见着好,只是那毒到底伤了根本,即便沈灵瑶日日施针调养,她也仍需慢慢将养,
她卧床这些日子,后宫的风云,都一清二楚——淑妃被贬,贤妃被贬,那曾经的四妃都栽了跟头,只剩了德妃与慎妃,她听着那些消息,并不置一词,只在沈灵瑶来探她时,倚在榻上,握着女儿的手,闲聊道,
“瑶儿,这宫里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水浑了,才好摸鱼,”
沈灵瑶垂着眼,将那碗里的汤,吹了吹,送到母后唇边,
“母后只管好生养着,外头那些事,有女儿看着呢,”
低头喝了口汤,玉明曦满意地眯了眯眼,
“瑶儿最是厉害了,这日子好啊,躲着清闲自在,真是舒适,”
沈灵瑶笑着,继续吹凉鸡汤,漫不经心道,
“母后尽管好好休息,好戏还在后头呢,”
玉明曦笑眯眯望着女儿,没有再说话,只将那口汤,慢慢地咽了下去。
贤妃慕容云舒被降为慕容嫔、禁足柔福宫的那一日,三公主沈灵绡,正在灵绮殿里,
消息传来时,她正对着一面菱花镜,学着母妃平日的模样,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一头青丝,
宫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压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