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与太子中毒后,一直在静养着,这一日,两人精神稍好,便一道到坤宁宫正殿,用一餐饭食,
玉明曦坐在上首,沈景珩坐在她身侧,沈灵瑶则挨着母后坐下,这顿家宴,没有旁的宫人奉承,只有一家三口,静静地用着膳,
沈景珩替母后布了一箸菜,笑道,
“母后,您如今的气色,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都是你妹妹日日盯着,一口药一口药地喂出来的,”
玉明曦望向女儿,目光柔和,
“这一回,多亏了瑶儿,”
沈灵瑶笑着给母后和哥哥都夹了道鱼肉,
“母后说这些做什么,母后与哥哥好,比什么都强,”
玉明曦有些感慨,
“这几日,真是躺得身子骨都松了,难受得紧,”
深有同感的沈景珩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儿臣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沈灵瑶撇了眼哥哥,故意笑道,
“那我来给哥哥松松筋骨?”
面对妹妹的一脸坏笑,沈景珩果断拒绝,
“妹妹客气了,哥哥自己来就好,”
“哼!好心没好报!”
兄妹两又像往常般打闹,玉明曦纵容地笑道,
“瑶儿,母后知道,你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
沈灵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箸菜:
“母后放心,该讨的,我总会讨回来,只是时候未到,”
玉明曦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母后自然信你的,只盼着那一天,你别太急,把自己也折进去,”
沈灵瑶微抬下巴,骄傲道,
“嗯,不会的,折了谁都不会折了瑶儿自己的。”
阮昭仪落水那日,满水榭乱作一团,是贤妃慕容云舒身边的贴身宫女婉柔,最先跳进太液池里,把那呛了水的阮芷柔捞了上来,
这一捞,便捞出了一段极深的“恩情”。
阮芷柔小产后,养了半个多月,身体便渐渐好转,她毕竟年轻,底子又硬,不过月余,便又养得面色红润、活蹦乱跳,仿佛那日的小产,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痊愈后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日日往柔福宫跑,去给慕容云舒请安。
“贤妃娘娘,”
阮芷柔倚在慕容云舒榻边,亲亲热热地唤,
“那日在池边,多亏了娘娘身边的婉柔姑娘,才救了臣妾一命,这份恩情,臣妾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昭仪妹妹客气了,”
慕容云舒坐在上首,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不大自在,她本不想招惹这个麻烦——这阮昭仪如今是帝皇的新宠,又刚失了孩子,正是满宫侧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