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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灵魂的肖像

新的一周开始,青秀高中足球部训练场,队员们在场边集合,聆听程征教练对新战术的新阵型站位以及位置职责的讲解。

“我知道大家还没理解透各个位置的要点,我们直接在练习中实践,这样能加快适应新的战术体系。”程征说完,让队员分成两队进行模拟对抗。

训练场上空不时回荡着程征的哨音,以及球员间短促而困惑的交流。

“停!”程征的哨声再次响起。

“云致,你的位置是自由的,我需要你成为全队的指挥官和节拍器,控制攻防节奏,你的位置虽然是5-3-2阵型的中后卫,但是你可以到中场,阵型就成4-4-2,到前场就是4-3-3,需要你覆盖更大的面积,明白了吗?”

“明白。”周云致点点头。

当然,也有还无法适应的,主要是后卫线,还没习惯后场拿到球权后控制住球,还是时不时习惯性的大脚解围到前场。

“刘铮和子鸣,你们防守的时候还是按之前四后卫站位的阵型,看好自己的区域,拿到球权后,先看周云致的位置,他会出现在你们传球的范围内来接应。”程征继续针对性的指导。

训练在磕磕绊绊中继续进行,训练的间隙,周云致独自走到场边喝水,陈正阳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小子,感觉怎么样?”队长的声音带着点关切。

“有点乱。”周云致实话实说。

“乱是正常的。”陈正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前我们按部就班,要求的是稳,现在程教练要我们跑起来,摔几跤太正常了,也别有太大压力,我们都在学。”

周云致看向队长,陈正阳的眼神里没有质疑,只有鼓励和一种共同承担的坚定。

训练结束时,程征将所有人召集到场边。

“我知道,今天很乱,这都是正常的,我们还需要时间,另外大家不需要去读懂周云致下一步要做什么,你们需要做的是读懂球场上的空间,记住基本职责和区域,然后相信,相信你的队友会出现在他最应该出现的位置。”说完他看了眼周云致。

“自由,不等于散漫,是建立在战术纪律和团队相互信任之上,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下个月学校会安排一两场友谊赛,希望我们在实战中能加速磨合。”

训练的疲惫,并没有影响到学校艺术节的准备工作,校园里张灯结彩,搭建小吃摊位,舞台的装饰,各社团的展览,等待着明天艺术节的开幕。

第二天,青秀高中的校园艺术节正式开幕,学校里到处人声鼎沸,各社团的展位,美食摊点都聚集着人群,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活力。

周云致来到和乐队约定的位置,林悦也刚好去抽签回来,决定上场表演的顺序。

“离我们上场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解散,去其他地方转转?”林悦提议。

“好啊好啊!周云致,我们一起去逛逛吧。”石令仪对周云致说。

周云致突然听到石令仪的邀约,心跳骤然加速,机械的回答了个“哦”字。

陈蕊在旁边偷偷笑,盯着石令仪看:“你们是不....”

没等陈蕊说完,石令仪就假装没看见,拉着周云致的衣服跑了。

两人在校园里边逛边吃美食,在各种社团中体验各种新鲜事物,走着走着来到了艺术楼,在艺术楼一楼回廊里,展示了很多学生的画作。

石令仪在一幅色彩艳丽的抽象画前停下,试图解读画中奥秘,周云致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这些作品。

突然,他的眼睛在看到一幅画后骤然收缩。

画中是一个少年。

身穿着青秀高中的红白球衣,背景金色的虚化光晕,人物微微侧身,介于离开与回望的姿势,画上没有刻意画五官细节,感觉有点朦胧。

周云致能感觉到这画的是他,而且是他的灵魂底色,那份承认就算世界会伤害我,却依然选择不设防地活着,依旧愿意温柔已对。

周云致站在原地,与这幅画产生共鸣,听不见周遭的声音,他的内心被一个陌生的灵魂,以这种温柔的方式被了解。

“天哪……”石令仪终于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出了低声的惊叹。

“这……这画的是你吗,周云致?”她凑近些,仔细端详,语气从惊讶变为纯粹的欣赏。

“画得……好厉害,不是说画得一模一样,是……是把你那种感觉画出来了!这个蓝星河,观察力也太惊人了!”

周云致没有回应,眼睛看了画下面的标题《灵魂的肖像》,作者:蓝星河。

他的心神还沉浸在画像带来的震撼,石令仪能认出是他,是因为她熟悉生活中的他。

而这个叫蓝星河的陌生人,仅凭观察,就能用画笔画出连自己都不能描述完整的灵魂轮廓,这是一种超越言语的共鸣?难道她经常来看我们踢球?

周云致回过神后,找了个美术部的同学问:“同学你好,请问画这幅画的同学在吗?”

“哦,你是说星河同学啊,她今天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钢琴比赛了,没来艺术节。”那个同学回答道。

“哦,好的,谢谢你。”

石令仪不禁感慨道:“哇!蓝星河同学不仅画画厉害,没想到弹钢琴也这么厉害。”

周云致没在画前停留太久,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观察力惊人所能解释的,这需要一种共感的能力,才能捕捉到一个人的精神内核。

他移开视线,轻声对石令仪说:“走吧。”

石令仪敏锐的察觉周云致状态有些不对,她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好,我们去前面看看。”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气氛有点微妙的变化,周云致的话更少了,看似在走动,在观看,却好像有一部分灵魂被留在那幅画面前。

石令仪跟在旁边,她能感觉到周云致的内心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像之前一样叽叽喳喳,只是安静的陪着他。

“那幅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画得真好,有种……特别的感觉。”

周云致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她的关心的眼神,灵魂瞬间归位,轻轻的说:“嗯,的确没想到画得这么好。”

两人继续你一句我一句,慢慢回到乐队集合的后台区域。

远远地就看到林浩宇正围着乐队的几个人上蹿下跳,苏小婉则在一旁笑着和主唱林悦说着什么。

“哟!你们终于回来啦!”林浩宇眼尖,第一个发现他们,立刻大声嚷嚷起来,过来就搭上周云致肩膀,“云致,你什么时候参加的乐队,也没听你说你还会弹贝斯?”

周云致拿开他的手说:“你也没问啊。”

苏小婉也凑过来:“我有听令仪说过,只是没想到是能上台表演的水平。”

“就是啊!”林浩宇点点头,“云致,你学习又好,足球水平也高,音乐还会弹贝斯,你有这么多时间学习和训练吗?”

“有啊,贝斯每天晚上回家坚持练一下就好。”周云致平静的回答。

“一下就好...小婉...你听听,他又不在说人话...”林浩宇又找苏小婉哭诉,又惹得附近同学哈哈大笑。

林悦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再最后核对一下流程和设备,周云致。”她看向他,“贝斯没问题吧?刚才逛了一圈,手没生吧?”

周云致摇摇头:“没问题。”

“那就好!兄弟们,姐妹们,准备好上台炸场子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异口同声,连带着来加油的林浩宇和苏小婉也跟着喊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火热。

周云致看着身边这群伙伴——有乐队里共同挥洒汗水的队友,有关心他、支持他的朋友,还有身边这个笑容明媚、总能轻易影响他心情的女孩。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坚定。

终于,十分钟后,艺术节主持人在舞台报幕:“下一个节目,轻音社,流光乐队带来的歌曲《逆光前行》”

一行人走上舞台,调试话筒、连接线路、确认音准,周云致站在靠右后的位置,将贝斯背带调整到舒适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

舞台下突然有个人说:“泽宇、小飞你们看看,台上那个人像不像云致?”

陈小飞定眼看了看说:“子鸣,什么像不像的,那就是周云致。”

韩子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感觉能塞进一个鸡蛋,“那……那真的是云致?他居然还会这个?”

“哇!周云致同学也太帅了吧!” 一个同班同学激动地拉苏小碗的胳膊,小声尖叫,“平时在班里安安静静的,踢球时又那么酷,现在还会玩乐队!这反差萌!令仪真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不过脸上暧昧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林悦来到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对着台下微微鞠躬:“各位老师、同学,我们是轻音社的流光乐队,下面带来我们的原创歌曲——《逆光前行》。”

说完然后朝身后的队友们点了点头。

韩延明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吉他琴弦上拨下第一个音符,冷冽的旋律流淌而出,陈蕊的键盘紧随其后,铺开一层压抑和迷茫的音效背景,王磊的鼓点也沉稳地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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