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患者姐姐躺上牙椅。

姜南瞥见徐星默默给了她肯定的点头，带笑的眼尾仿佛在说「做的好。」

术前讲解清晰，医患之间相互信任，从麻醉前的消毒口腔开始，每进行一步都有预告和讲解，只要患者举手示意就停下动作，绝不只是言语上的安抚，让整个手术虽然有停顿，但依旧十分顺利。

一个半小时后，困扰患者多年的埋伏阻生智齿被彻底拔除。

“小姜医生的实习进度远超同期啊。”王医生感慨道，“缝针的手法熟练，一点也不像个新人。”

“都是师父带的好。”姜南谦虚地说。

“en～en！”患者姐姐坐在牙椅上，咬着止血纱布，含糊不清地附和。

“？”王医生疑惑地看向徐星。

徐星耸耸肩表示没听懂。

“您是想说「都好」，是吗？”姜南笑着问患者姐姐。

“嗯嗯！”患者姐姐点着头。

“别动。”姜南叮嘱道：“你现在动作幅度不能太大。”

【OKOK】，患者姐姐做个了手势，乖乖躺好。

门诊部广播：【王医生，请到特诊室，王医生，请到特诊室。】

“我去忙了，你们收尾吧。”王医生说着，转向患者欠了欠身，“拔完智齿好好休息。”

王医生离开后，徐星让姜南开医嘱，自己盯着，复核完毕没问题后，看着姜南把患者姐姐送出了门诊部。

“感觉怎么样？”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独立接诊，想有自己的患者了！”

师徒两人进到休息室。

徐星做了个伸展，近一个小时的手术时间里，她一直都俯着身低着头。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呀。”徐星摘掉一次性无纺布帽子，“怎么这么问。”

“所以，你也习惯用工作麻痹自己，是吗？”姜南站到徐星面前。

徐星不置可否地移开视线。

“我请假的一周，你知道我在干嘛么？”姜南的视线追上徐星的眼神，“我在我爸妈的口腔科医院里，埋头苦练。”

“…嗯。”

“我以为这样做自己能快点抽离，但是并没有，我真正从被你拒绝的情绪里走出来，是放完假回到门诊部，再见到你的时候。”

“姜姜，我们不说好，不再讨论这些吗？”徐星往后撤步。

“不是，师父，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和你说我对你的感情，我是想告诉你，有时候直面，比逃避更管用。”

姜南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的热搜榜。

“这些热搜让你难受，你就去找时老师，哪怕她之前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胡思乱想，强调过多少遍只是营业，你也可以把你心里不舒服告诉她。”

徐星张了张嘴，又叹了叹气。

“可这又有什么用，难道时漾因为拍戏和搭档每上一次热搜，我就要去问一次吗？”徐星无力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扶着头。

“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她是演员的身份，这次是小叶，下次还会有别人…”

“这些你也可以告诉她啊，不需要自适应，就像我，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也会告诉你，我是怎么从被你拒绝里走出来，与其让你担心我的工作状态会不会受影响，不如直接说。”

有时候，徐星很羡慕姜南这样的直接。

虽然她和时漾之间有约定，两人之间要比从前更坦诚，但经年累月的下意识逃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

“况且，给你安全感，不应该是她身为追求者，应该做的吗？如果她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姜南顿了顿，“…我不介意亲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