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我是想借用一下洗手间。”
好烂的借口,徐星在心里吐槽,手却已经打开鞋柜,拿了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拆开。
“赵樾出差带回来的。”她边拆边解释,“我们家平时不来客人,没别的拖鞋,你将就一下吧。”
时漾没说话,脱掉外套大衣挂在徐星的外套上,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在看泰百的剧?”时漾瞄了眼电视。
“赵樾在追。”徐星走过来,关掉电视。
“怎么没见到她?”时漾环顾四周。
“睡了。”徐星打开自己的卧室门,“这房子的厕所都在卧室里,你用我的吧,刚洗完澡还没收拾,别介意。”
她把时漾引进浴室,又退回卧室门口,倚着门框,等着。
心很乱,和时漾在巴塞同居生活的回忆碎片无序地涌现,如海啸般突然而至,越过心墙的堤坝,将她淹没吞噬。
不行,得立刻把时漾赶走。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被时漾拉开,四目相对的刹那,徐星看到了久违的蓝色。
上个厕所能让心情突然变好吗?
她不理解,也不想深究。
时漾似乎也没有要再逗留的意思,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玄关。
穿戴好外套冷帽和口罩,时漾踏出徐星家的门,又转过身,伸手轻拍徐星的脑袋。
“早点休息,晚安。”
徐星愣住,她实在没搞明白,时漾不带着伞上来是为什么,真的只是来借个厕所吗?
疑惑间,时漾已经消失在楼道。
她恍惚看着楼梯口,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如梦一场。
刚回国那阵子,她还和母亲妹妹住在一起,母亲没少因为她出国和不愿意进公立医院的事,数落她,每每不堪唠叨,她就会梦到时漾。
梦里,时漾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梦里,她会对时漾说:“时漾,你带我走吧,带我回巴塞,好不好…”
可时间久了,她渐渐清醒。
时漾不会再出现了,她们之间只剩渐行渐远。
“星?时大影后走了?”赵樾不知什么时候从次卧出来,站到她身边,望着楼道,“她来干嘛的?就待这么一会会。”
“来…”
「借厕所」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徐星看到门边的墙上立着一把伞。
这是什么时候…
“…来送伞。”她伸手拿回门外的伞。
白色Alpha内,下车一趟的年年,换到了后座,和自家老板相邻的位置。
她能感受到,老板从徐老师家里回来后,围绕在周身的情绪明快不少。
难得,太难得。
平时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竟然也会有容许自己释放的时候。
年年转着小眼珠子,想着趁此大好时机,问出心中的疑问,兴许老板心情好,会答疑解惑。
“漾姐。”
“嗯?”时漾靠在调低的座位上,闭着眼。
“你为什么要我在你上楼之后,再把伞送上去啊?还要我别敲门,直接放门口就回车上,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时漾唇角微抬,“我只是走到半路,发现伞忘拿了,又懒得再下来。”
“喔,这样啊,我以为你故意没拿…”年年将信将疑点点头。
“怎么会呢,我让车往回开,就是来给徐老师送伞的,怎么会故意不拿呢。”
时漾就是故意的!
徐星叉腰站在浴室里,时漾的香水味,混着自己的沐浴香,久未散去。
勾着她的回忆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