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车门在「滴」声中横向开启,车厢里很暗,她看不太清里座人的表情和眼神。
“徐老师!快上来吧!”年年在副驾驶座,回头对她说。
“好。”徐星收起伞上了车,将伞绑起横放在脚边,“实在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开车。”时漾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麻烦的~”年年半扭着身子,“我们正好在附近看完演唱会,过来很快。”
“身体好点了吗?”时漾搭在座椅扶手中控台的手,按了几下电子按键。
车里暖气声变大了些许。
“嗯,谢谢关心。”徐星客气道。
“去朋友家吃饭?”
“不是。”
时漾不再说话,她不喜欢徐星这种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今晚因为徐星不去「言镜」别墅,她便应了歌手朋友的邀约,去听了演唱会。
工作室给她配的司机请假,一时半会叫不回,就问Kerry调了人。
由于是临时新增的行程,又是别人的演唱会,她不想抢风头,入场也是走的特殊通道直接进的包间。
但没想到歌手朋友在致谢环节cue到了她,说她也在现场。
导致散场时,有大批粉丝等在内部车辆出入口蹲守,她不得不营业一番再上车。
粉丝的热情和身边人的抗拒,形成了强对流,雨夹雪仿佛下进了她心里。
年年坐在副驾驶,面向前,心向后。
自己老板和徐老师到底熟不熟?
熟的话,怎么有种话讲两句都嫌多的感觉…不熟的话,老板怎么会听到司机说手机那头的人是徐老师,就直接拿过来接…
这种时而熟时而不熟的情况,在内娱圈子里有个专有名词,叫避嫌。
她扭过头,想说些什么,被老板斜了一眼,刚要放弃,看到了徐星脚边的伞。
“哎?徐老师,原来你是漾姐粉丝啊?”
“什么?”徐星不解。
“这把伞,是工作室出的限定官周,只有个超的粉丝大咖才有资格认购。”
徐星看向雨伞,妹妹竟然舍得把时漾的周边给自己用。
“每把伞的伞尖都刻了编号呢~你这把的编号是多少呀?”
“我…”她想解释,但手机的振动阻止了她。
来电显示:徐来。
“我接个电话。”
“噢,好。”年年转了回去。
“喂?”她按下接听键。
“我就知道只要你和老妈吵架,就准没好事发生!!!”
徐来的声音很大,语速又快,徐星赶紧把听筒音量下调,也不知道时漾有没有听到。
“怎么了?”她捂着手机,侧过头,尽量远离邻座的人。
“伞!我拿错伞了!你知道吗,我刚回来,在伞架里看到本来要拿给你的另一把灰伞,天都塌了。
肯定是老妈前几天收拾我房间,把我姐周边那把灰伞放到伞架了,结果我还着急拿错,救了命了。
今天真的是太倒霉了,我姐刚就在隔壁体育馆看演唱会,我居然不知道,一整个爱人错过!”
“来来…”徐星无奈叫停妹妹。
要是妹妹知道她今晚的爱人错过不止一次,怕不是真要疯。
“你的伞我会好好保管,其他的先不说了,好吗?”
“噢…千万爱护好我姐的伞!这伞一共就1111把,我这把的编号就是1111,我姐的生日,工作室看我是大站姐,特地给我留的!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