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压，但压不住。

“诶！你干嘛去？我话还没说完！”

母亲见她突然从餐椅上起身，往厕所冲，边扯着嗓子边跟上去。

“姐？”徐来察觉不对劲，也立刻跟过去。

「呕！」

徐星一阵干呕，额头沁出冷汗。

“哦哟！星星啊，你没事吧？”母亲惊慌失措，想扶她，被她挡开。

她扒在洗手台两边，大口喘息。

“您别说话就行了…”

“啧，你这孩子。”母亲对她的话很不满意，但还是不由关心地问：“怎么回事啦？好好的怎么会犯恶心？”

“姐月经来了。”徐来端着温水走到姐姐身边，“喝点水，温的。”

“痛经？”母亲依旧没有闭嘴，“这个么生个孩子就好了呀，我年轻时候也痛的，生完你们两个，再也没痛过！”

洗手台的姐妹互看一眼，四只眼睛里，全是无奈。

晚饭不欢而散。

临走前，徐星对母亲说，如果以后家里的饭桌上只有这种话题，她就不回来吃饭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母亲既伤心又难过，“星星啊，你以前很听妈妈话的呀，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当初不该让你出国，你爸爸要是还在，也不会同意你出国的…”

“妈…”徐星声音里透出疲累，“您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到爸？”

“为什么不能？”

母亲突然爆发，“你爸爸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母女，付出了多少？啊？

为了能给你最好的成长环境，他才会向领导申请调来市区。

如果他不调过来，就不用参与扑救那场大火，也就不会牺牲！”

说着，母亲一把拉过妹妹，用力搂住。

“你爸爸走的时候，来来还在我肚子里，他都没能亲眼看一看他的小女儿！

你怎么能说得出不让我提你爸这种话！徐星啊，你的良心呢？”

“够了！妈！”

徐星也提高了嗓音。

“爸爸的牺牲是很伟大，他被授予了烈士，所有人都给了他至高无上的评价。

因此，从小您就教育我，说我们是烈士家属，我们拿着国家的抚恤金，要懂得感恩，长大了要好好做人，要对得起爸爸的牺牲。

我一直认为您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我乖乖听话，努力学习，想着学有所成后，去帮助更多的人。

偷偷参加出国奖学金考试的时候，您就说过我不如以前乖，可能是因为您发觉，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任由您安排了。

是的，妈妈，我不想再做一个连自我都没有的，所谓的，乖巧听话的女儿。

我有很多想追求的事，但其中，不包括和男人结婚，也不包括相夫教子。

妈，我希望您能明白，不是只有循规蹈矩的生活，才叫懂得感恩，才叫好好做人。”

百来平的房子，在徐星的一番输出后，陷入沉寂。

徐来第一个回过神，把姐姐推到玄关。

“姐，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家里有我呢，妈这边我来劝，别担心了。”

“嗯，来来…”徐星看着妹妹欲言又止。

徐来看出了姐姐的担心，笑嘻嘻道：“你放心，姐，你妹妹我，只和自己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