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川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权衡，在挣扎。舒茗茗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固执地等待着。

“两年前，”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艰涩，“集团竞标城东那块核心地皮，竞争非常激烈。对手用了些……不那么干净的手段。当时项目压力巨大，关系到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布局。”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段并不光彩的往事，“方美美那时刚进公司不久，还在基层轮岗，不知怎么，拿到了……一份关键的内部沟通记录。能证明，我们这边……有人，为了确保成功，向当时的项目审批关键人，输送了不正当利益。”

贿赂官员。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舒茗茗耳边炸响。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于祁慕川，对于祁氏集团，都是足以致命的把柄！一旦曝光，身败名裂，公司声誉扫地，甚至面临法律严惩！

“所以……她就用这个威胁你？”舒茗茗的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你才对她……” 她才明白，祁慕川所谓的“顾忌方达”，或许只是表面的借口，真正让他束手束脚的，是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祁慕川点了点头，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自嘲：“那份证据很关键，足以掀起巨浪。她最初只是暗示，后来……越来越肆无忌惮。调她离开核心岗位，也是想让她远离机密，同时……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警告和安抚。”

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丑陋和沉重。这不再仅仅是感情纠葛，而是涉及商业犯罪、权力威胁的致命漩涡！

“那……照片呢？”舒茗茗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那晚在君悦酒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个，祁慕川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甚至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难堪。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那晚我确实喝了不少，但意识清醒。”他缓缓说道，“是她坚持送我回房。到了房间……她举止有些越界。我明确拒绝了，让她离开。”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她……不肯走，还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当时，我……”

他再次停顿，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目光游移，最终落在了舒茗茗脸上。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震惊，有担忧，有等待，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