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清醒。
“方美美,”舒茗茗缓缓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对抗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冷静力量,“你以为揪头发、扇耳光,用这种街头泼妇的方式,就能证明你比我强,就能夺回你失去的,或者毁掉我拥有的吗?”
她抬手,将颊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缓慢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与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出一种内在的镇定。
“你错了。这恰恰证明了你的无能和虚弱。”舒茗茗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剖开方美美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当你无法用能力、用智慧、用真正的魅力去赢得你想要的东西时,你就只剩下最原始、最拙劣的暴力。这很可悲。”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方美美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你口口声声说我靠男人,说我是‘二手货’,”舒茗茗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悲悯的嘲讽,“可你看看你自己,方大小姐。你拥有多少人羡慕的起点和资源,可你做了什么?你把精力用在处心积虑接近一个有妇之夫,用在编造谎言、污蔑他人,用在像现在这样,如同疯狗一样撕咬。离开了你父亲的光环,你还有什么?除了骄纵的脾气和贫瘠的头脑,你还能拿出什么,来证明你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价值?”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戳方美美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她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个世界,不是谁声音大、谁更会撒泼、谁背景硬,谁就有理的。”舒茗茗继续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在陈述一个永恒的真理,“真正的力量,来源于内心的丰盈,来源于自身的实力,来源于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能保持尊严和清醒的头脑。暴力,是最低效、也最无能的武器,它伤害不了真正的强者,只会暴露施暴者内心的荒芜和恐惧。”
她看着方美美眼中逐渐褪去疯狂、取而代之的茫然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羞耻,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今天这两巴掌,还有这场闹剧,”舒茗茗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与威严,“希望你能记住。不是记住对我的恨,而是记住,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管理不好,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底线都丢失了,那么她拥有再多外在的东西,也终究是一场空。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