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就不知晓内情了。”葛老如实作答。
刘艳红微微颔首。
“等会儿,麻烦葛老,安排车辆,我要回家吃饭,就让司机送我回去吧!今天公司剩下的事你处理一下。”
葛老点了点头,先出去安排车辆了。
她也想不到,那五名消失无踪的暗劲武修,已经吃大众饭了。
千里之外,深山隐蔽的清山洞据点内,灰袍术士首领握着手机,声音里满是焦灼:“查理苏,我门下五位师兄师妹全都失联,咱们筹备已久的寻宝大计,恐怕要出大纰漏!”
电话另一端的查理苏眼底淬着冷冽寒光,声音低沉阴冷:“我这边同样收到消息,派出去的人手全部失去踪迹,耗费数年布置的寻宝行动,眼下只能全线搁置,至今查不透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引来官方专项追查,还是半路杀出不知名对手暗中截胡。华夏管控严苛,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动用武修四处搜寻宝物,只能藏在暗处低调探查。”
两人隔着电话细细权衡利弊,几番商议后定下对策:全面叫停一切寻宝行动,分批派遣底层外围眼线四散潜伏,悄悄调查武修与术士接连失踪的缘由,按兵不动蛰伏观望,等风波平息、时机成熟,再重新筹谋布局。
刘艳红处理完事务,临近中午让司机驱车送她回家。
家中父母早早备好丰盛午餐,其实是刘小明一人做的饭菜,他们一家人围坐餐桌闲谈。
酒足饭饱,萧红梅揉了揉腰腹,脸上满是舒展的笑意,连常年早起赶集落下的酸胀腰背都轻快不少:“小明今天做的菜也太合胃口了,吃完浑身暖洋洋的,往常吃完午饭总要犯困,今天反倒神清气爽。”
刘建国端起清茶抿了一口,连连点头附和:“确实不一样,肉质鲜嫩不腻,青菜清甜回甘,汤更是润到五脏六腑,刚才蹲院子择菜还觉得膝盖发沉,这会儿走动都轻便许多。”
刘艳红靠在餐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瓷碗边缘,眼含笑意看向一旁收拾碗筷的刘小明,打趣道:“小明,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独家调味秘方?刚才入口那股温润绵长的滋味,我在五星酒店宴请都从未尝过,哪怕顶尖私厨都做不出这般口感。”
刘小明手上洗碗的动作顿了顿,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笑着搪塞过去:“哪有什么秘方,无非今早去市场挑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火候把控仔细罢了,姐姐平日里天天山珍海味,难得吃一顿家常小炒,自然觉得格外可口。”
他心中自有盘算。
这枚机缘巧合得来的固本丹药蕴含浑厚精纯药力,他自身特殊,这些丹药药力于他而言如同白水,毫无增益。
可父母、姐姐皆是毫无修行根基的普通人,肉身孱弱,若是直接服食丹药,磅礴药力会瞬间冲垮经脉,轻则气血紊乱卧床不起,重则伤及根本折损寿元。
唯有刮取微量药屑溶于清水,稀释分散药力,融入三餐缓慢食补,才能温和滋养肉身,疏通淤堵气血,潜移默化强身健体、延缓衰老。
方才做饭时那一盆兑了药屑的清水,洗菜、焖米、烹炒、熬汤尽数用上,药力分散在整桌饭菜里,柔和缓慢渗入几人四肢百骸,不会有半分暴烈之感。
刘艳红也没有多追问,只当是弟弟厨艺精进,起身走到客厅沙发落座休息。
没片刻,她便明显察觉体内异样,常年高强度打理集团事务积攒的肩颈僵硬、失眠心悸的小毛病悄然消散,胸腔郁结的烦闷一扫而空,思维都比往日清晰通透几分。
她心中暗暗惊奇,却依旧只归为家常饭菜舒心。
萧红梅闲不住,搬了小板凳坐在阳台择下午要炖的菌菇,以往稍劳作片刻便气喘乏力,今日忙活半个钟头依旧精神十足。
刘建国索性搬出棋盘,独自摆开棋子琢磨残局,往日久坐便头晕眼花,此刻头脑清明,眼神都清亮不少。
刘小明收拾完厨房,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客厅坐下,不动声色观察三人状态,见众人皆是面色红润、气息平和,没有半分不适,心中松了口气。
微量药屑的药力温和绵长,短时间只能舒缓劳损、滋养气血,长久坚持食补,才能慢慢夯实根基,延年益寿。
客厅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铺了满地,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一盘清甜西瓜,萧红梅擦干净手端过来,几人随手拿起块慢慢啃着,闲话慢慢拉开了话头。
刘艳红捏着西瓜。
“爸妈,你们也该想清福了,我给你们钱 ,不要舍不得花,你们也不要窝在家里,趁现在身体还好,出去转。”
”外面有啥好转的,我们到了外面,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萧红梅自嘲了一句。
“没事的,报一个旅游团,有人带着,包吃包住,你们就跟着他们转悠,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姐,爸妈,不想去,你就不要强求了,到时候有时间,我带他们出去转转。”
“好吧!”
这时候刘建国放下手里的棋子,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浮起几分落寞,缓缓开口:“这几日我老碰到你大爷了,他今年都八十八高龄了。”
“我大爷怎么了。”刘小明疑惑的问道,好端端的提我大爷干嘛!
刘建国语气沉甸甸的,“他总往后山祖坟那块跑,自己拿锄头一点点平整出一块空地,说是提前给自己备好长眠的地方,凡事亲手打理妥当,心里才踏实,你大爷家里条件也不差,可他心里苦啊!”
萧红梅闻言停下啃瓜的动作,诧异道:“大哥身子骨看着还算硬朗,怎么突然惦记起身后事了?”
刘小明微微坐直身子,静静听着。
“你大爷就一儿一女,全都在外头定居,常年奔波生意,有时候隔三五年才回一趟老家,平日里就他一个人守着老宅子。”
“人年纪大了,身子说不准哪天就垮了,真要是突然走了,身边连个守在跟前尽孝的人都没有,他也是怕身后冷清,才想着凡事自己提前安排妥当。”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刘建国又重重叹了一声,满是唏嘘:“不光你大爷,再说说你三姑、四姑,当年姊妹几个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如今全都远嫁他乡,自打你爷爷奶奶走后,这亲戚间走动越来越少,这么多年,咱们都没再见过一面,好好一个大家族,就这么慢慢散了。”
萧红梅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附和:“可不是,以前逢年过节一大家子挤在老屋,做饭说笑热闹得很,现在想见一面都难。”
刘建国转头看向身旁姐弟二人,目光恳切:“人这一辈子,亲戚再多,终究抵不过血脉相连的亲姐弟,外面的亲戚再亲,隔得远了慢慢就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