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王大勇的赌友,知道他家拆迁了,拆迁款在他姐姐手里,就合伙策划假绑架骗局,租赁闲置门面伪装警察局,伪造录音、办案流程,再利用王茉莉父母重男轻女的心思,联手施压逼迫王茉莉交出拆迁款,事成之后钱款几人平分。
审讯结束,下午移交法院,法院当晚就给出判决,王大勇参与团伙诈骗,涉案金额五十万,属于重大合伙诈骗案件,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结果出来的瞬间,王茉莉父母当场崩溃,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对着民警又哭又闹,不停控诉判刑太重,哭喊着要把儿子放出来,甚至出言辱骂王茉莉,怪罪是她把钱拿出来迟了,害得王大勇坐牢。
法院的安保民警被两人吵得头疼,沉声呵斥一句:“再在办公场所寻衅滋事、扰乱办案秩序,就连你们二人一并拘留,追究相关责任!”
简简单单一句话,吓得老两口浑身一哆嗦,哭闹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蛮横气焰瞬间消散,再也不敢多说半句怨言,灰溜溜地站起身,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王茉莉看着父母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多年积攒的委屈在此刻彻底释怀。
刘小明站在一旁,目睹完整场闹剧,心里感慨万千。
重男轻女催生溺爱,溺爱养出好吃懒做、不择手段的子女,到头来害人害己,纯属自作自受。
他转头看向身旁松了一大口气的王茉莉,轻声开口:“这事总算尘埃落定,往后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王茉莉点点头,眼底卸下沉重枷锁,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送走王茉莉,看着老两口蔫头耷脑跟在女儿身后走远,刘小明叹了一口气,假绑架诈骗团伙全部落网,五十万赃款顺利追回返还王茉莉,要不然王姐心里这道坎,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他第二天上班,刚到六楼,就察觉到公司里气氛不对劲。
往日的业务员怎么都到了顶层来了,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浓重的愁容,眉宇间满是焦虑,嗯,这是什么情况。
他虽然不和这些业务员打交道,毕竟在这厂里工作,偶尔都会碰到几次的。
这时候王茉莉看见刘小明回来,连忙小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小明,您来了,今天陈总在会议室开紧急会议,让您过去一起开个会。”
说完,又对这些业务员说。
“走吧!陈总在会议室等着了。”
刘小明点了点头,快步走向会议室,其他人也跟着过去了。
推门而入,陈耀辉坐在主位,指尖用力揉捏着眉心,眼底布满红血丝,桌前摊着厚厚一叠终止合作告知函。
看见刘小明进门,陈耀辉抬眼,勉强挤出一点神色,朝他招手:“小明,还有你们几个一起坐,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刘小明拉开椅子坐下,扫过桌上一沓终止合作文件,沉声问道:“陈总,这是什么状况?”
手下五名业务骨干分列两侧,人人垂头丧气,语气里全是无力。
“张总那边明确回复,合同到期不再续签,说公司内部业务全面调整,暂时停止所有包装采购。”
“李总那边也是一模一样的说辞,打电话过去对接的采购负责人全程打太极,只说等候总部通知,多问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咱们合作六年的惠民商超中转站,昨天正式发来书面通知,下个月终止供货合作,仓库全部更换新的包装供应商!”
一名资历最老的业务员叹了口气,苦着脸开口:“说来蹊跷,最先出问题的是工业园中三家食品加工厂,紧跟着一家连锁商贸公司、两大商超中转站,和三家药企全部跟进,短短五天时间,除去鸿儒药企这份独家供货订单,公司其余七八家长期稳定客户,全部宣布暂停合作、不再续签。”
另一个年轻业务员紧跟着补充:“我挨个登门拜访过几家负责人,私下悄悄打听才摸到一点风声,这几家近期全部完成股权变更,背后统一有恒通房地产注资入股,现在所有采购、供应链事项全部由恒通总部统一管控,底下分公司没有自主选择供应商的权限。”
“恒通房地产?”刘小明心头猛地一震,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刘艳红。
他太清楚恒通地产真正的掌控人是谁,那是和自己隔阂多年的亲姐姐。
他也是通过李诗月才知道的他姐的身份的。
他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翻涌着火气,恒通突然入股所有和中海包装合作的下游企业,统一叫停订单,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
旁人不清楚内情,可刘小明心里透亮,恒通如今手握那些合作公司的管控权,只要刘艳红那边松口,订单立刻就能恢复。
若是对方存心打压,中海包装除去鸿儒药企的订单,其余业务全部断档,营收直接腰斩。
公司生产线、仓库、几十名员工薪资、厂房租金全靠多渠道订单支撑,单单依靠鸿儒药企一家的供货量,勉强只能维持基础运转,所有人薪资都要大打折扣,他自己的季度奖金更是直接泡汤。
他辛苦打拼这么久,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绝不能就这么被迫丢掉安稳工作。
陈耀辉没察觉到刘小明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自顾自发愁分析局势:“恒通地产实力雄厚,旗下覆盖大半本地上下游商贸产业链,这次大规模入股下游合作商,摆明了要整合供应链,咱们现在连谈判的门路都找不到,对接企业全部听恒通总部调度,业务员上门连采购总监都见不到。”
“最坏的情况,若是半个月内无法挽回这些订单,公司只能缩减生产线,裁撤一半的工作人员,仓库扩容新增的两组设备也只能闲置,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