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伸手握住谢晚凝的手,压低嗓音道:“是官兵。”
谢晚凝跟裴寂互看了一眼,夫妻俩瞬间默契就上来了,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裴秀才?”门外的官兵见久久没人来开门,又拍了拍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谢晚凝打开门,裴寂一脸病态柔弱的走了出来,声音虚弱:“官差大哥,有事?”
他说一句话就咳嗽了起来,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看起来病入膏肓了一般。
裴寂生来就是个病秧子,这十里八乡都知道。
为首的官差是当初来给裴家丈量地的,叫张军。
张军见他脸色苍白,皱了皱眉:“你昨天在什么地方?”
一个身子骨弱到风一吹就要倒的人,怎么可能打的赢一个成年男人?
裴御风就算腿脚不便,可能一拳过去,也能要了裴寂半条命。
裴寂咳了一声:“去县城给我娘子买东西。”
“何时归家的?”
“刚回来不久。”
张军来之前是调查过了的,问过相关人员,裴御风被打时,裴寂不在城中:“你昨夜就出了城?”
有好几个注目者,亲眼看到裴寂出了城门。
“对。”
“为何今天早上才归家?”
裴寂答的滴水不漏,一点不带慌张,神色从容:“回来走的老路,我身体不好,去山里采了一些药材。”
“在山里留了一夜。”
裴寂疑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张军知道县令跟面前人的关系,语气也算客气:“没事,有人怀疑你昨夜行凶,裴御风昨夜双腿被人打断了。”
“另外,方便我们进去查一下吗?”
“裴家昨夜失窃,丢失了大量的银钱,家里都被小偷搬空了。”
说来很匪夷所思,这神偷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裴家搬空!
那么多东西家具,床都不见了,要真是人为,这么大的物件,不可能在没人知道的时候转移走。
他们唯一怀疑的就是有人藏起来了。
裴寂侧身让路:“随便查。”
张军带人将裴寂家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房间里除了一些刚从县城里买来的米面油,就是几张村民拼凑给他们家的多余的桌子椅子。
除此之外,再没有了。
张军将裴寂家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查到。
他带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向裴寂拱了拱手:“得罪了,职责所在,我们还要去下一家查问一番。”
裴寂笑笑:“理解。”
张军放下手,看向裴寂身后温柔文静的谢晚凝,从兜里掏出五十两递过去:“裴夫人,那日你抓到的拍花子帮我们破了拐卖儿童大案,这是官府奖励给你的五十两银子。”
谢晚凝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抓的人贩子,还能赚到官府的赏银。
她挺惊奇的,笑着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张军冲夫妻俩点了点头,转身去下一家盘问。
等人走了,裴寂一改之前的病态模样,走过去关上大门,
夫妻俩坐在桌前,各坐一边,裴寂黑眸沉沉看向谢晚凝:
裴寂:“你把裴家偷了?”
谢晚凝:“裴御风的腿,你打断的?”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谢晚凝闻到夜行衣上的血腥味和那沾血的棍子,就知道裴寂这小子干坏事了。
裴寂一听裴家失窃了,还偷的精光,就知道是他娘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