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不动声色拍了拍她的后背，小黄在桌下擦完额头才起身，看起来稍微镇静了一点。

四人面面相觑，稍稍坐直。

“你认为，挽来有雨对比同类型的公司有什么优势？”

“我们的主播出道时间不长，但吸粉能力惊人，粉丝群购买能力强，具体数据详见第三个文档。”

四人闻言翻了起来。

一个认真翻，另外三个随便看看。

“看起来是还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明显优势？”

“我们是平台热门分类前三，你们可以点进该分类看看，同量级的主播背后是什么公司。”

那些主播基本上都是大型mcn公司的头牌，和公司深度绑定，想要挖走，光是解约费都是天价。

闻言，又一个人认真翻阅田小雨的直播数据。

其实他们此前也看过，但经由苏挽点破，才意识到看似没什么亮点的数据其实牛得一逼。

不亚于资源拉满的超级富二代里冒出一个泥腿子。

剩下两个人还是不太耐烦。

他们投了一家著名的传统电商平台，不太看得起直播带货这种内容电商，认为主播都是昙花一现的存在，泡沫巨大。

苏挽没有否认，反而笑了，“我不否认行业有泡沫，但有泡沫的地方才有增长，风险投资投的不就是无限的可能性吗？”

……

资方再刁钻的问题，苏挽都游刃有余，展现出和年龄不相符的气魄和谈吐。

两个年轻女人一进来就狮子大张口，资方四人都生出轻视，感觉在浪费时间。

结果两个小时的初次会谈结束，本来态度散漫的四名审查员全都坐直身体，若有所思。

他们需要两天来投票。

苏挽和浑身湿透的小黄回酒店等待消息。

小黄看苏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挽打电话给田小雨聊了聊会议情况，随后一整天都待在酒店房间。

不是不想出去走走，而是怕节外生枝。

陈济舟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去和红树资本的人见面，直言红树方面，他有些人脉。

苏挽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下午张子涵跟鬼似的，一个劲打电话，说周氏集团有vip通道，可以无审查投钱，差不多就是挽来有雨想融资的数额。

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在驱使子涵。

苏挽觉得两个人都很搞笑。

她在这里按商业规则争取资源，他们在那里各种“搔首弄姿”，暗示可以靠男人。

田小雨在电话里辣评，“别理他们，真靠他们投钱，以后赚了是他们牛逼，赔了是我们傻逼，横竖都是他们的功劳。就跟我以前买电脑，我爸非要找亲戚，说有内部价，最后给我搞了台配置垃圾的笔记本电脑，还比官方定价贵两千，我爸当时还请他吃饭，谢了又谢的，现在想起来老娘还一肚子气，什么亲戚啊！专坑自己人！”

“话糙理不糙。”

苏挽表示赞同，“真那么有实力应该去直播间给你刷火箭，而不是在这里动嘴皮子。”

田小雨哈哈大笑，笑完沉默了。

苏挽也沉默。

因为闷声刷火箭的实力金主，她们真有，那就是江昊妈妈冯玉梅女士。

大姐大有钱嘎嘎乱刷。

苏挽白天在融资会议上把田小雨说成没有背景的草根主播，慷慨激昂处颇为感人，其实细究下来也不是那样，每次直播都有冯女士真金白银赞助，一个嘉年华，平台流量立马倾斜，流水比某些诈骗份子用来洗钱的直播间还夸张……

田小雨怅然道：“还得是我大姐啊。”

苏挽感叹道：“还得是你大姐啊。”

骂着一个比一个狗的男人，怎么就都怀念起了温暖大方的“妈妈”？

————

江昊：（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