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有些品级低微的朝臣更是早已脑袋低垂不敢再看,一度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褚恒坐于御座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猛的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够了!”
一声厉喝落下,他扫视殿中,目光赤红,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说不知,就是不知!”
紧接着下一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退朝!”
霎那间,满殿朝臣伏地叩首,短时间内再无人敢应声。
褚恒甩开衣袖转身便走,龙袍下摆扫过台阶,步伐却是罕见的有些不稳。
他的身后,内侍们慌忙跟上。
唯有褚厌站在原地。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面色平静的看着褚恒离去消失,唯有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好戏不过刚刚开始,他的皇兄竟然就已经如此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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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仅半日,亳州百姓被残忍屠戮的消息便快速传遍了整个皇城。
其中不乏有大胆者在茶肆酒楼高谈阔论,宫门之外,数名言官更是从散朝后便一直跪着要谏言。
宫墙之内也是一样不安生,几个老王爷递了牌子要进宫问安,但无一不是被挡了回去......
褚恒早已焦头烂额。
接下来的一连三日,褚厌称病未朝,只待有人先坐不住。
而这三日沈岁桉就忙坏了,白天他要忙着照顾装病的褚厌,还要抽出空来练字,晚上则更是难以得闲。
因着今夜属实是有点遭不住了,沈岁桉便在睡前拉着褚厌下棋对弈,试图借此消耗掉某位王爷过剩的精力。
“我下在这里可以吗?我下在这里的话你下一子会赢吗?”
只是可惜他实在不擅长下棋,又担心输,便忍不住在每每落子前问上褚厌这么两句。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够君子像耍赖,可他先前也试过不问的,结果就是每次用不了多久就要输,所以还不如耍赖呢,要不然实在下的没甚意思。
换做旁人,这般行径自是叫人看不上的,更恐会被褚厌直接轰下棋桌。
可有这样举动的人换成是沈岁桉,褚厌便只会觉得自家王妃实在可爱的紧。
但某位摄政王显然也不是会做赔本生意的人,只见在沈岁桉问过后他便十分习以为常的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继而朝少年启唇:
“亲一口,本王便告诉桉桉答案。”
闻言,沈岁桉抿了抿唇瓣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妥协的站起来倾身凑过去亲了褚厌一口:“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