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手想转向,公孙瓒从另一侧赶到,一箭射中掌旗人的脸。黄旗倒下的瞬间,黄巾骑兵看不清号令,左右两队反而挤到一起。
吕布终于拿到了那面旗。
他没停下来举。
刀锋一转,继续往敌骑与步卒的接合处冲。
公孙瓒则带人封住土岗外路,专拦那些想绕开干沟回中军的骑兵。两人没有争谁领谁的队,各自把眼前那一段路堵死。
杜衡的左翼步卒还在推进。
他已看见骑兵乱了,也看见曹操占住干沟,立即命前队脱离,不再继续救小营。
“后队结阵,前队退!”
六千余人若同时回头,才是真败。
黄巾后队举盾列成两排,护着前队一点点撤。杜衡亲自压在中间,连续斩了两名擅自逃跑的兵,硬把阵势稳住。
卢植等的就是他们由攻转退。
汉军后收的中部忽然停下。
十二辆刚送到前线的箭车打开车篷,标准强弩沿盾后排成三列。前排射完蹲下,后排越肩发箭,第三排装弦。不是雨战时那批被人擅减保养的连弩,也没有一架卡住。
黄巾后队的盾能挡正面。
挡不住干沟里的曹操。
曹操没有冲出来抢功。他让一百弩手贴着沟沿射后队侧面,五百步卒只守沟口。杜衡若想回营,必须先把这支兵推开。
“攻沟!”
杜衡把最后能调的三百亲兵带了过去。
两边在干沟口撞到一起。
沟口窄,黄巾人多也展开不了。曹操右掌伤口还没全好,没有再亲自跳进泥里,只站在后面盯着每一次轮换。前排撑不住便退入沟中,第二排补上;黄巾一旦挤进来,沟沿弩手便向下射。
杜衡连续冲了三次。
第三次终于把汉军前排撞退十余步。
他看见中军营门就在远处。
一支本该来接应的备队仍没有出现。
东面却响起新的汉军鼓声。
卢植把一直未动的预备步卒压了上来。
杜衡知道回不去了。
他没有跪降,带亲兵向北突围。曹操让开半个沟口,故意不在最窄处与困兽死拼;等杜衡的人冲上开阔地,弩手才从两侧追射。
杜衡的马臀中箭,连人带马滚进田沟。
他爬起来还想跑,左腿已经无法着地。两名亲兵回身救他,被曹操所部围住。
“留活口!”曹操喊。
杜衡拿刀抹向自己颈间。
一面盾从侧面砸来,刀被撞飞。
他被按进泥里时,中军方向的退路终于彻底堵死。
东南小营也在同一刻被攻破。
营中黄巾一部弃械,一部从北门逃向中军。出营救援的六千余人失去主将,后队先散,前队被汉军盾阵从正面压回。
卢植没有下令全部追杀。
“弃械者走西南空地!”
“持械回中军者,追!”
数百人把刀矛扔在路边,扑向早已立好的白杆。更多核心黄巾仍往中军跑,他们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不信放下刀能活。
汉军沿着溃退的人潮向前推进。
杜衡被绑在曹操马后,没有人割他的首级报功。
营外会战到申时方止。
黄巾出营部队死一千三百余,俘九百余,弃械进入分流空地两千余;其余溃回中军。汉军死四百一十六,重伤六百余,轻伤另册。
中军大门还开着。
败兵、守门者和从小营逃回来的人全挤在门口。
原本应该接应他们的东侧备队,直到此刻仍没有等到完整召令。
卢植看了一眼天色。
有人劝他先收兵,明日再攻。
“明日,门就关上了。”
卢植拔出佩剑。
“盾车向前。”
“跟着他们,进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