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雷,把刘琅劈成了皇帝。
大汉天子,刘宏。
要不是脚下的朱雀门还在烧,这个开局简直完美。
睁眼的时候,他看见冲天的火,随后看见十几个人跪在身边,哭得一个比一个惨。
“陛下!”
“陛下醒了!”
“快护驾——”
刘琅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却先闯进来一堆不属于他的东西。
平乐观,朱雀门,十二章纹衮服。二十三岁的天子在城楼观礼,晴空落雷,正中头顶。
那人叫刘宏。十二岁登基,做了快十二年皇帝。
倒在火场里的是刘宏,醒过来的却是刘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明黄衣袍上绣着日月山河,袖口被火星燎黑一块,手却年轻有力,不是他那双熬夜熬到发抖、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动的手。
刘琅死前还在做十二家门店的年度大盘点。
整整三天三夜,他跟着总部改了四版口径。店长催调货,供应商堵着要对账,顾客投诉生鲜不新鲜,保洁阿姨追着问工资为什么晚了两天。凌晨两点,工作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盘点格式有调整,今晚重新提报。
消息还特意艾特了刘琅,后面跟着一句:“收到请回复。”
刘琅回了个“收到”,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放下,人就栽进了堆成小山的零食箱里。
刘琅抬手摸了摸脸。年轻的轮廓,短短的胡茬,和记忆里的天子一模一样。
看来是真穿了,还是一步到位,直接成了皇帝。
刘琅盯着烧红的朱雀门,忽然笑出了声。
上辈子一睁眼就欠公司十万业绩,死前还得回总部消息。这辈子总算轮到别人看他脸色。总部、周报、盘点表,全都跟他没关系了。
有钱,有闲,不加班。
刘琅越想越觉得,这道雷劈得值。
“陛下?”
最先扑过来的小黄门见他对着大火发笑,吓得脸都白了。
刘琅这才发现,附近能动的人有一半都围在自己身边。有人跪着哭,有人抱着水罐不敢走,远处的火还在顺着木梁往上舔。
他撑着台阶坐直:“朕还活着,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没人敢动。
“能动的都散开。提水,抬伤者,先把火压住。别跪在这里等朕断气。”
小黄门愣了一瞬,立刻扯着嗓子传令:“陛下有旨!先灭火,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