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星宿拼尽全力的冲向人群,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没办法,我只好招呼左涛一起跟上他。
“左涛,我们跟上去。”
“明白。”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能看出来,现在的顾星宿不对劲,他太过于激动了。
原本我打算直接拉住顾星宿,直接告诉他“你父母已经死了”,让他认清现实。
但身后的左涛却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一个闪身将我拦下。
我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疑惑的看着他。
他马上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夕小姐,在下认为您不应该在顾星宿这个状态下强迫他认清现实,他现在就像一个落水者,想拼命抓住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听进任何劝诫,相反,他极有可能会反感那个劝诫他的人,认为那人是阻碍他的敌人。”
我恍然大悟,在我漫长的生命中。他口中的情况在我眼前出现了不止一次,曾经的我并不明白这些人类为什么会反目,但经过左涛的解释我终于弄清了原因。
“那该怎么办?”
“我们只能让他自己认清现实。”
“?”
“……就是让顾星宿自己去找他的父母,在找完所有人之后仍然没有找到,他就自己明白他的父母真的去世了。
而我们只需要在一旁看着他,以免他出什么意外就好。”
“原来如此!”
这时,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左涛平时非常古板,但他对人类的了解一定是高于我的。
……
在人群外隐藏好自身后,我们一直紧盯着顾星宿的一举一动,从他靠近第一个人开始,他之后的每一个动作我都看的一清二楚——尸体倒下时的后退、逐渐变快的脚步、在中心和一人交谈……每一个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
“看来他快找完所有人了。”
我不免有些高兴,“看来曾经的顾星宿要回来了。”
但身旁的左涛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夕小姐,不对劲,顾星宿的状态不对劲!”
我错愕的看向他:“哪里不对劲?你发现了什么?”
“他的步伐呆板,眼神无光,宛如一个行尸走肉。”
闻言,我开始仔细的观察,果然和他所说的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
“……在下推测,在那场天灾中,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但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他强行振作了起来。但现在,因为这些灾民的出现,让他对‘父母还活着’的可能产生了新的希望,而正是这个希望顶替了让他的心重新振作的措施。而现在,他的希望消失,心也就死去,而且比天灾那次还要彻底。”
我努力消化着他的言论。
“那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
我有些急切的问左涛,而他则在低头思考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敢打扰左涛的思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星宿距离那个我曾在苦潭江上救下的小沙弥越来越近。
终于,在顾星宿开始和那个小沙弥交流的时候,左涛也抬起了头。
“夕小姐,你对顾星宿怎么看?”
左涛的问题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顺着本心回答:“还不错,是一个讨喜的孩子,我挺喜欢的,怎么了?”
“那么,您愿意为他创造一个新的心灵寄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