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ueger终于转过头。

黑雾已经重新窝回床上。

一条触手抱着薯条。

另一条触手抱着可乐。

态度非常明确。

“Warum nicht?”

（为什么？）

“麻烦。”

Krueger：“……”

“你刚才不是进去过？”

“进去看看有几个人很简单。”

黑雾咬了一口薯条。

“一个。”

“两个。”

“三个。”

它伸出触手比划。

“数完就回来了。”

“可是你现在让我看这个。”

“又看那个。”

“还要记什么枪。”

“什么摄像头。”

“什么入口出口。”

黑雾越说越觉得麻烦。

最后整个身体往床上一瘫。

“不去。”

Krueger看了它半晌。

“Boss.”

“干嘛？”

“Das ist dein Job.”

（这是你的工作。）

黑雾立刻坐起来。

“不是。”

“……”

“我的工作是保护你。”

它认真纠正。

“不是帮你工作。”

Krueger：“……”

好像……

确实是这么说的。

黑雾重新拿起可乐。

吸了一大口。

舒服地晃了晃。

“而且你自己不是很厉害吗？”

Krueger眉梢微挑。

“Natürlich.”

（当然。）

“那你自己看。”

“……”

黑雾觉得非常合理。

自己已经帮他数过人数了。

这属于恶魔对恶魔使额外的关照。

怎么可以得寸进尺。

Krueger靠在窗边。

看了看目标建筑。

又看看床上喝可乐的黑雾。

看着床上黑雾那副悠闲模样。

忽然笑了一声。

“Fauler D?mon.”

（懒惰的恶魔。）

黑雾瞬间转过来。

“我听到了。”

Krueger：“？”

“你说我懒。”

Krueger眉梢微微扬起。

视线终于从对面的建筑移到它身上。

“Du verstehst Deutsch?”

（你听得懂德语？）

“听得懂。”

黑雾回答得理所当然。

Krueger安静了一瞬。

“Seit wann?”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

“Deutsch.”

（德语。）

黑雾歪了歪身体。

“什么是德语？”

Krueger：“……”

这次轮到他停顿了。

黑雾拿起一根薯条。

“你刚才说我懒。”

“我当然听得懂。”

Krueger盯着它看了几秒。

像是突然来了兴趣。

“Welche Sprache spreche ich gerade?”

（我现在说的是什么语言？）

黑雾：“……”

它沉默。

两只红色光点看着Krueger。

“人类的语言。”

Krueger唇角缓缓扬起。

“Welche?”

（哪一种？）

黑雾开始不耐烦了。

“我怎么知道。”

“反正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Krueger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Du wei?t also nicht, was Deutsch ist.”

（所以你不知道什么是德语。）

“嗯。”

“Aber du verstehst jedes Wort.”

（但每句话你都听得懂。）

“嗯。”

黑雾觉得这完全没有值得讨论的地方。

Krueger却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换成英语。

“Can you understand this?”

（这个呢？）

黑雾莫名其妙。

“你问我能不能听懂。”

Krueger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又随口换了另一种自己掌握的语言。

黑雾依旧毫无障碍地回答。

“你到底想干什么？”

Krueger终于笑了一声。

“Interessant.”

（有意思。）

黑雾立刻眯起两只红色光点。

“别以为换种方法就可以说我坏话。”

Krueger看着它。

“所以对你来说，没有语言区别？”

黑雾想了想。

“你们有。”

“我没有。”

这句话让Krueger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