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

黑雾的语气明显认真了不少。

Ghost看着它。

“怎么召唤？”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在自己不存在的手指上比划了一下。

“碰我留下的印记。”

“我就能感觉到。”

Soap立刻想起刚才Ghost转述过的内容。

“就是你咬出来的那两个牙印？”

“嗯。”

提到自己的恶魔使。

黑雾刚才被公共浴室弄丢的威严似乎又回来了。

它重新挺了挺圆滚滚的身体。

“这是只有我的恶魔使才有的殊荣。”

Ghost：“……”

Soap：“……”

Soap看看它。

“所以你现在要过去？”

“当然。”

“他要是只是想问你晚上吃什么呢？”

黑雾一顿。

“……”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昨天这个恶魔使就无缘无故召唤过它。

但很快。

黑雾想起Krueger说今天有危险的任务。

“他是我虔诚的恶魔使。”

“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打扰我。”

“我得赶紧过去，拜拜。”

周围的黑雾骤然向内收拢。

没有声音。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征兆。

那团圆滚滚的黑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干干净净。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Ghost看着黑雾刚才所在的位置。

Soap也看着。

几秒过去。

没人说话。

没有黑雾在旁边叽叽喳喳以后。

宿舍突然安静得甚至有些不习惯。

Soap缓缓转头。

Ghost也正好看向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

“……”

Soap率先开口。

“它真的是被那个恶魔使召唤走的吗？”

Ghost收回视线。

“不知道。”

Soap皱起眉。

“你感觉不到？”

“不能。”

“能不能定位？”

Ghost摇头。

Soap若有所思。

那就意味着。

刚才黑雾说的是真是假。

他们现在根本没办法验证。

Soap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Scotch。

脸上的玩笑慢慢淡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

气氛明显和刚才不同。

半晌。

Soap抬头。

“我们要不要上报？”

Ghost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

视线落向窗外。

上报。

意味着Price会知道。

意味着141会正式介入。

也意味着那个石匣、港口任务以及黑雾之间的联系，会被重新调查。

如果事情仅仅到这里。

上报或许才是标准流程。

可问题是——

他们面对的东西。

并不标准。

Ghost已经见识过它进入梦境。

穿过墙壁。

操纵灯光。

凭空出现和消失。

让指定的人看见自己。

甚至在完全没有惊动基地警戒的情况下，把一瓶酒送到Soap床边。

他们不知道它能力的上限。

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够真正限制它。

更不知道——

如果有人试图限制它。

会发生什么。

而且这个恶魔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Ghost沉默片刻。

“暂时不要。”

Soap看着他。

“理由？”

“我们知道得太少。”

Ghost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它是什么。”

“从哪来。”

“石匣里有什么。”

“那个恶魔使是谁。”

“一个都不知道。”

Soap点点头。

“所以才应该告诉Price。”

“然后呢？”

Ghost看向他。

Soap没说话。

“把它抓起来？”

Ghost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