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挂着个昏黄的十五瓦灯泡。灯罩上落满了死飞蛾。
他原本没带保镖。但阿飞是系统产物,死忠指令刻在骨子里。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老榆树后无声无息地剥离出来。跟在他身后两步远。
屋里传出粗俗的调笑声。
“雪娇嫂子,摸摸手咋了?哥哥兜里有钱,给你买大白兔奶糖。”
陆青云停在门槛外。
透过掉漆的木格子窗,看清了屋里的动静。
秦雪娇穿着件大红色的碎花衬衫。布料洗得有些缩水,紧紧绷在胸前。
她手里抓着一把旧算盘,身子直往柜台里面缩。
脸颊涨得通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一排泛白的印子。
柜台外面,站着三个穿破洞牛仔夹克的二流子。
满嘴酒气。领头的黄毛整个人趴在玻璃柜台上,伸手去够秦雪娇的手腕。
“滚开!再动手动脚我喊人了!”秦雪娇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胡乱挥舞。
黄毛一把抓住鸡毛掸子,淫笑起来。“喊呗。这大半夜的,谁敢管运输队的闲事。”
陆青云偏了偏头。
看了身后的阿飞一眼。下巴微抬。
阿飞动了。
黑西装带起一阵冷风。他直接跨过高高的门槛。
黄毛的手刚要碰到秦雪娇的衣领。
一只苍白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黄毛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
阿飞手腕往下一压。向外猛地一折。
“咔吧。”
清脆的骨裂声在逼仄的小卖部里炸开。
“啊——”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五官瞬间疼得扭曲在一起。
阿飞没停顿。
左手抓住黄毛的后腰皮带。单臂发力。
一百三十多斤的活人,直接被他拎离了地面。往门外一甩。
黄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大门。重重砸在泥路上的水坑里。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剩下的两个二流子酒醒了一半。
看着阿飞死鱼一样的惨白脸颊,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你……你混哪条道的!”其中一个结巴着往后退。
阿飞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小卖部。架起水坑里的黄毛,连头都不敢回,消失在夜色里。
小卖部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角落里的旧冰柜发出嗡嗡的压缩机噪音。
秦雪娇双手死死按着算盘。胸膛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陆青云。
卡其色风衣。白衬衫。手腕上的劳力士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金光。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财阀气场,把这个见惯了乡野汉子的寡妇彻底镇住了。
秦雪娇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柜台站直身子。
“陆、陆老板。”她声音发颤,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谢谢您。”
陆青云走到柜台前。
玻璃柜台表面满是划痕。里面摆着几包劣质散烟和硬邦邦的水果糖。
空气里弥漫着旱烟味、陈醋味,还有那几个混混留下的劣质散酒味。
陆青云皱了下眉。
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意念在系统商城里滑动。
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瓶。
晶莹剔透。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砰。”
玻璃瓶放在满是划痕的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瓶身上印着简洁的外文:Chanel No.5。
“压压惊。”陆青云声音平淡。
秦雪娇看着那个精美的瓶子。
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化妆品,也就是供销社里两毛钱一盒的友谊牌雪花膏。
这瓶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晃得她眼晕。
“这是啥?”她小心翼翼地问,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没敢碰。
“法国香水。”
陆青云伸手。拔下透明的水晶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