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宁贝儿把冷冻层里最后一盒饺子煮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岛台旁边,谁都没什么胃口。
夏逸宸把碗里的饺子夹给她,“多吃几个,别又把胃饿坏了。”
“你自己吃。我走了以后,你也别天天住公司。”
“知道。”
“伤口别碰水。”
“知道。”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说出来的全是这些。
吃完饭,宁贝儿去卫生间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在洗手台最里面,她找到一根黑色头绳,是第一次住进来时留下的。
她把头绳攥在手里,还是装进了行李箱。
卧室里,夏逸宸正把她的几个玻璃瓶重新包好。气泡膜缠得太厚,纸箱差点合不上。宁贝儿蹲下来帮他按住箱盖,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又同时松开。
“这些先放我公司。”夏逸宸说,“你北京那边住酒店,拿过去也没地方放。”
“好。箱子上写一下名字,别和你的东西弄混了。”
夏逸宸拿起记号笔,在纸箱侧面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贝”字。
下午,夏逸宸开着以前那辆灰色大众送她去机场。
奔驰已经卖了,车里也没有平时用的香水味。导航提示前方拥堵,两个人坐在车里,安静得只剩转向灯的声音。
“昨晚那种事,以后少做。”宁贝儿先开口。
“我带了律师,也没动手。”
“可你还是带了三车人。”
夏逸宸握着方向盘,“高峰不怕律师函。他得先知道我真的找到他了,才肯坐下来谈。”
宁贝儿没有再争。
车开到高架上,夏逸宸接到财务电话。三十万已经到账,工资下午可以先发,但两个门店的解约还要他签字。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挂断以后问宁贝儿:“会不会觉得我现在挺失败的?”
宁贝儿看着前面的路,“我没觉得你失败。我只是越来越不知道,你嘴里的‘没事’到底哪句是真的。”
夏逸宸握着方向盘,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