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宸走后没多久,护士过来换药。
“你男朋友把费用结了,药也取好了。”护士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袋子,“还买了粥,让你醒了以后吃。”
宁贝儿看着那碗已经有些凉的粥,心里堵得厉害。
他还是这样。
不会把话说清楚,只会默默把所有事情做完,然后转身就走。
调研提前结束,宁贝儿第二天下午回了北京。夏逸宸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只在晚上发了一句:“胃还疼吗?”
宁贝儿回:“好多了。”
他说:“记得吃饭。”
她回了一个“嗯”。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们没有再打过视频。宁贝儿每天照常上班、开会、改材料,下班以后一个人回酒店。好几次她习惯性地点开夏逸宸的头像,又想起是自己说要冷静,只能把手机放下。
夏逸宸也没有闲着。
他卖掉了平时上班开的奔驰,把钱先填进公司的账上,可那笔钱还是不够。合作方躲着不见,几台车又陆续被查出手续问题,每拖一天都在往里亏钱。
周五,人才计划正式报到前,领导给宁贝儿放了两天假。
她没有告诉夏逸宸,自己订了最晚一班飞机回去。
落地已经快凌晨,她先回家拿了几件衣服。第二天一早,又去超市买了菜、矿泉水和养胃的食材,像以前一样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夏逸宸家。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
指纹锁响了一声,门开了。
宁贝儿松了口气。
她的指纹还在。
可走进家门,她就发现不对。玄关多了几双陌生人的鞋,客厅里站着两个拿卷尺的人,正在量窗户和墙面的尺寸。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请问你是?”
“我是……”宁贝儿停了一下,“我是夏逸宸的女朋友。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是中介公司的。夏先生把这套房子挂出来了,今天带客户过来看房。”
宁贝儿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矿泉水滚出去很远。
“卖房?”
“对,他要求尽快成交,价格比小区最近的成交价低一些。”
宁贝儿马上给夏逸宸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遍才接通。
“你在哪?”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