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原本趴在木课桌上的阮梦邱慢慢坐起了身,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个纸球突然从斜前方飞过来,“嗒”地轻撞在了她的课本角上。
阮梦邱立马往纸球主人的方向望去,只见何秀向她指了指手势,嘴上的口型说着“快看”。
阮梦邱接收到了信号,打开了纸球,上面只写着几个字“下课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简单直白,但又与何秀以往表现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
以前有事,何秀一般都是像个风一样的女子,下课后直接跑到阮梦邱这说事,事情一般也都是学校里的八卦。
这次,何秀竟然用纸条传信,提前告知了阮梦邱。
这让阮梦邱不自觉的好奇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大大咧咧的何秀都拘谨了起来。
怀着这样的好奇,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临近中午,其他同学纷纷往食堂跑去,何秀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磨磨叽叽的来到阮梦邱身旁。
一改往日活泼开朗的性格,她此时耳朵通红,头一直往下低,想要开口说话却一直没说出口。
阮梦邱忍不了了,自己开口询问:“何秀,你怎么了,到底要和我说啥?”
“我,唉,我,我直说吧,就是我爸妈想让我问问你,你家有粮不,能卖点给我们家吗?”何秀艰难开口。
“啊?就这事?你干嘛一直愣愣巴巴说不出口啊?”阮梦邱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想来问她买粮的啊,她不理解何秀干嘛这副表情。
见阮梦邱这么一问,何秀的脸都通红了起来,“哎哟,我害羞嘛,我就没跟同学开过这种口。”
或许是没招了,何秀一股脑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你不住在县城里你是不知道,最近去拿粮,粮站的定量是一压再压,上月还能领二十七斤,这月直接压到二十三斤。”
“细粮更是从三成砍到一成,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必须要早早去排队,去晚了连这些都抢不上。”
“我家八口人,一月统共领一百三十几斤粮。我、爸妈还有大哥,都得交一部分到学校、厂里的食堂,不过这样倒也还好,至少能在食堂混个半饱,不用回家里跟其他人抢那点口粮。”
“最近家里听邻居说农村今年的收成特别不好,可能粮站那里还会减粮。我爸妈还有奶奶担心以后生活会越来越难,突然想起我有你这个居住在农村的朋友,就想让我问问,你家能不能卖点粮给我们?”
说完,何秀马上用手捂起了脸。
年仅十五岁的小姑娘,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这般拉下脸做出求人买粮的事,只觉得脸颊烧得滚烫,连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何秀父母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何秀内心是无比的拒绝。
阮梦邱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理解了何秀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