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阮梦邱的准许,毛蛋毛豆欢快的跑去了晒谷场。
本来阮梦邱也提出了让毛仔和他俩一同前去的,可无论她怎么说,毛仔都不愿意去,阮梦邱只能随他去了。
自从阮父阮母去世后,毛仔仿佛变了个人,原本活泼的大小子一下子稳重了起来,甚至也没了以前贪玩的性格,反倒学着大人的模样,与阮梦邱一起分担家里的担子。
阮梦邱既感动又无奈,她不想毛仔一直被家里的情况束缚着,正打算开口与他交谈下时。
隔壁郭大娘扯着嗓子,又大吼了起来,“老头子,你能不能动作麻利点,赶紧的,要是去晚了,排不到前面,那猪身上的好肉就要被人分走了。”
郭大爷不管她,不紧不慢的抓着鞋,说:“老婆子,你急啥,排队也要按照工分来排,去早去晚都一样。咱家今年工分还可以,那好肉准能分到。”
“嗤,工分还有一样的数呢,去年咱家不就和其他两家是一样的工分嘛,去晚了一会只能排他们后面。一想到这个我就来气,去年就晚了一步,我想要的部位全被那两家分走了。”
郭大娘见郭大爷动作慢悠悠的,急的都要上手帮他穿鞋了。
阮梦邱与毛仔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原本阮梦邱到嘴边的话,一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
毛仔听了,反而笑呵呵的对着阮梦邱说:“还好咱们家今年没多少工分,根本没郭大娘那样的烦恼。”
毛仔这自嘲的话一出口,阮梦邱被他弄的都不知道咋接话,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只能无奈的跟着他一起笑了笑。
时间慢慢的过去,虽说阮梦邱打算带着两个小婴儿出去见见新的环境,但也怕分猪肉的地方人太多,那些大爷大娘会缠着他们问东问西。
而且突然见那么多人,两个小婴儿可能会不适应,会被吓着。
于是,通过毛蛋毛豆两人的打探,阮梦邱和毛仔得知了今年他们的工分在倒数几个,他们便做了决定晚点再出门。
在这时,隔壁两家的动静成了他们出门的信号。
等到郭家李家传来拿回猪肉的喜悦声,阮梦邱和毛仔这才出了门。
两个小婴儿用自家织的粗布背带包裹着,阮家姐弟一人横抱着一个在胸前。
他们出来的不早不晚,一路往晒谷场走去时,遇到的人都是一脸笑意的拎着一大块肉返回家里。
有了肉的存在,见到阮家两姐弟也只是匆匆的打了声招呼,没有与他们交谈过多。
到达晒谷场,那边的人已经没多少了,排队的也就剩零星几个,毛蛋毛豆也在其中,见自家大姐二哥来了,赶忙跑到他们身旁。
毛蛋神情沮丧,“大姐、二哥,我们工分太少了,排在了倒数第二,猪肉好的部分全被别人瓜分走了,现在也没剩多少,到我们估计都分不到多少了。”
毛仔拍了拍毛蛋的肩膀,“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会分到一点,回头咱掺点萝卜一起炖,照样能吃出肉香来。你忘了,往年爸妈都是这样弄的。”
毛蛋耷拉着的脑袋微微抬起,像是想明白了,冲大姐二哥咧嘴笑了笑,“嗯,二哥你说的对,掺萝卜炖也好吃,嘿嘿。弟弟妹妹你们咋样,头一次出来还适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