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肥厚的手掌刚搭上冰冷的黄铜门把手。
“啪。”
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斜刺里伸出来。
狠狠拍在沈海的手背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顾倾城像一团红色的火焰。
她直接挤进沈海和门框之间的缝隙。
双臂抱胸,下巴高高扬起。
“沈二叔,私闯单身女青年的卧室。这就是沈氏集团的新企业文化?”
沈海手背被打出一道红印。
他脸色一沉,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顾家丫头,你让开。我找沈清秋有正事,别在这捣乱。”
他伸手还要去推门。
顾倾城毫不退让。
高跟鞋死死踩在门口的地毯上,挡得严严实实。
“找什么正事?抓野男人?”
顾倾城冷笑一声,红唇一撇。
“我刚带了两个男模回来陪清秋喝酒。他们正在里面换衣服。二叔要不要进去一起喝一杯?”
沈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胡闹!简直伤风败俗!”他指着顾倾城的鼻子。
“沈清秋是我沈家的人,容不得你带她鬼混!”
“您可以推门。”
顾倾城从随身的香奈儿小包里抽出手机。
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我按个通话键,马上叫江城晚报的记者过来。”
“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沈氏集团董事夜闯侄女闺房捉男模。”
她盯着沈海的眼睛,一字一顿。
“看看明天开盘,你们沈家的股票会不会跌停。”
沈海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胸口剧烈起伏。
顾家在江城也是顶级豪门,这疯女人一向说到做到。
为了抓一个还没影的小白脸,搭上沈氏的股价,不划算。
他狠狠瞪了站在一旁发抖的沈清秋一眼。
“你最好安分点!”
沈海甩开手。
皮鞋在地砖上重重跺了两下,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转身离开。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陷入死寂。
沈清秋双腿一软,直接顺着大理石岛台滑坐到地板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砖上。
顾倾城踢掉脚上的红底高跟鞋。
光着脚走向主卧。
她伸手握住把手,用力拉开胡桃木衣柜的柜门。
陆野从一堆高定职业装里钻出来。
他被一条真丝吊带裙缠住了胳膊,脚下踩着几根木衣架。
“哗啦”一声。
他踉跄着跨出衣柜,后背撞在床尾栏杆上。
空气里全是浓郁的洋甘菊香水味。
陆野扯下挂在肩膀上的吊带裙,随手扔在床上。
他光着上半身,狼狈地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尘。
顾倾城靠在衣柜门上。
她上下打量着陆野结实的腹肌,目光最后停在他大动脉的草莓印上。
“兼职钟点工?”
顾倾城转过头,看着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沈清秋扶着岛台边缘,艰难地站起来。
膝盖上一大块淤青,疼得她直抽冷气。
“倾城,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有两双情侣拖鞋?”
顾倾城迈步走向陆野。
“还是解释这个牙印是怎么咬上去的?”
沈清秋不说话了。
她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顾倾城走到陆野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她看着这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沈清秋这棵万年铁树居然真的开花了。
她今天非得逼这女人现原形不可。
顾倾城突然往前凑了半步。
酒红色的真丝裙摆擦过陆野的牛仔裤。
她抬起涂着红指甲的右手。
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伸向陆野光着的胸膛。
“跟个学生玩隐婚,挺刺激啊。”
顾倾城声音甜腻,带着刻意的挑逗。
指尖距离陆野的腹肌只剩两寸。
“小弟弟,这座冰山有什么好的?她懂怎么伺候男人吗?”
陆野后退半步,小腿抵着床垫。
他皱起眉头。
“顾小姐,请自重。”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冷眼看着这个戏精闺蜜。
“装什么正经?”
顾倾城咯咯娇笑,身子继续往前贴。
刺鼻的玫瑰香水味直往陆野鼻子里钻。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眼看就要摸上陆野的腰腹。
“顾倾城!”
一声尖锐的怒吼撕裂了安静的主卧。
沈清秋疯了。
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猛地冲了过来。
高跟鞋早就在刚才的混乱中踢掉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