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防盗门向内凹陷。
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哐当。”
整扇门板砸在地毯上,激起一圈白色的浮灰。
走廊的冷白灯光顺着门洞灌进来。
切开了房间里昏暗暧昧的暖黄光线。
楚清冷站在门口。
她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胸口剧烈起伏。
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水弄湿了刘海,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
右手死死攥着一把红色的消防斧。
斧刃上还带着墙皮的白灰。
“滴滴!滴滴!”
推车上的心率监测仪还在疯狂报警。
红光扫过楚清冷的脸。
她抬起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房间,落在红色的天鹅绒圆床上。
沈曼穿着黑色真丝吊带。
半个身子几乎贴在苏宇的手臂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得让人作呕的晚香玉香水味。
楚清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她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肌肉。
手指在消防斧的橡胶手柄上捏得嘎吱作响。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跨过地上的碎木块。
直奔圆床。
沈曼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
楚清冷冲到床边。
她一把抓住苏宇的胳膊。
指甲直接掐进了苏宇灰色卫衣的布料里,力气大得惊人。
猛地往自己身后一拽。
苏宇正坐在柔软的床垫边缘。
被这股蛮力扯得失去平衡。
他踉跄着站起来,脚下一绊,踩在散落的羊绒开衫上。
差点栽个跟头。
“老婆,你慢点。”苏宇稳住身子,伸手去撕胸口的金属贴片。
楚清冷没回头。
她护着苏宇,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那张宽大办公桌。
双手握住消防斧的木柄。
高高举过头顶。
腰部发力,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劈了下去。
“砰!”
红色的斧刃剁进实木桌面。
木屑飞溅。
几块碎木头崩到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消防斧死死卡在桌板里,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沈曼。”
楚清冷转过身,声音透着股浓浓的血腥味。
“打着国家分配局的幌子。”
“在这里潜规则别人的老公。”
“你真觉得我楚家弄不死你?”
房间里只剩下心率仪的警报声。
苏宇扯下最后一块贴片。
医用冷胶粘住了胸口的几根汗毛,撕扯得生疼。
他“嘶”了一声,赶紧揉了揉胸口。
顺手按停了那台吵闹的医疗仪器。
警报声戛然而止。
沈曼从圆床上站起来。
她弯腰捡起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
不紧不慢地披在肩膀上。
遮住了那片晃眼的雪白皮肤。
她走到吧台前,端起那半杯红酒。
轻轻摇晃。
酒液挂在玻璃杯壁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楚教授,火气太大了。”
沈曼抿了一口红酒,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破坏国家机关办公设施,是要拘留的。”
“拘留?”楚清冷冷笑。
她指着床上那台还没熄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沈曼蒙着眼睛的私密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红色的床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拿着这种东西做心理测试。”
“你敢把这份评估报告交到京城总部去吗!”
“真当分配局是你家开的后院?”
沈曼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屏幕。
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她踩着地毯走过来,高跟鞋都没穿。
白皙的脚踝在羊绒地毯上踩出浅浅的脚印。
“这是最前沿的脱敏压力测试。”
沈曼把酒杯放在被劈烂的办公桌上。
玻璃底座碰着木屑。
“S级男性在这个社会面临的诱惑太多。”
“江城的那些女财阀、女明星,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