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换上一副温婉的表情,伸手挽住苏宇的右臂。
“走吧,奶奶在下面等急了。”
宴会厅里。
司仪高亢的女声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有请楚家大小姐,以及……”
“苏宇先生。”
交响乐队的琴弓同时拉动,乐声高昂。
大厅正前方。
两扇沉重的雕花黄铜大门向两侧缓缓推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的交谈声、碰杯声,瞬间消失。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扇大门。
两束强烈的白色聚光灯打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口。
苏宇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右臂被楚清冷挽着,顺着暗红色的地毯,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灯光落在他身上。
深空灰的西装泛着淡淡的哑光。
没有刻意做作的造型,没有紧张局促的端着。
他就是一副刚睡醒、被迫营业的咸鱼模样。
眼皮微微耷拉着,眉宇间带着一丝对这种应酬的烦躁与随性。
但就是这种骨子里的慵懒。
配上他那张极度稀缺的年轻男性面孔。
在这个缺乏男性荷尔蒙的世界里。
产生了一种毁灭级的化学反应。
走到楼梯转角处。
苏宇觉得聚光灯有些刺眼。
他抬起没有被挽着的左手,随意地挡了一下眼睛。
白衬衫的袖口滑落,露出冷白皮的手腕,还有一截清晰的青筋。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金属银叉掉在了骨瓷盘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紧紧攥着手里的真皮手包,指甲在皮面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有人端着酒杯的手不停发抖,红酒洒在裙子上也浑然不觉。
秒杀。
完全的秒杀。
楚老太太坐在主桌上,手里盘着两块翡翠核桃。
看着周围这群女人发疯的样子,她满意地挺直了腰板。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全城看看楚家的实力和眼光。
苏宇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皮鞋踏上大厅的黑白格子大理石地板。
他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这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像饿了几天的狼看到一块带血的生肉。
他下意识往楚清冷身边靠了靠。
楚清冷昂着头,手臂收紧,享受着这种万众嫉妒的目光。
全场几百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大声说话。
生怕惊扰了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这种诡异的死寂,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直到二楼的VIP看台方向。
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啪嗒。”
所有人顺着声音抬起头。
二楼半弧形的看台边缘。
一个穿着金色深V拖地礼服的年轻女人,双手撑着红木栏杆。
一地的玻璃碎渣。
刚才还握在她手里的高脚香槟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淡金色的香槟酒液顺着大理石台阶往下滴。
滴滴答答。
女人脖子上戴着一串夸张的祖母绿项链。
化着浓艳的妆容,红唇像火一样烈。
她根本没看地上的碎玻璃。
目光像长了钩子一样,死死钉在苏宇的脸上。
胸口剧烈起伏,深V领口风光乍泄。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玻璃渣。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眼神充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顺着看台旁边的侧楼梯,大步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