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叶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就像一头饿了半个月的雌豹,突然盯上了一块带着血丝的鲜肉。
苏宇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杯子里的水面还在一圈圈荡漾。
“苏先生别怕。”秦红叶收回目光。
她立正,长腿并拢,皮靴后跟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标准的敬礼。
“我们是国家派来,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您的特勤组。”
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常年训练的沙哑感。
苏宇松了口气。
刚想放下水杯,二楼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木质楼梯被踩得嘎吱作响。
“暗中保护?谁允许你们砸我家的玻璃!”
楚清冷的声音从楼梯上方砸下来,带着冰碴子。
她刚洗完澡。
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紧。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深锁骨上。
她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着楼梯冲了下来。
冲到客厅,楚清冷一把将苏宇拽到自己身后。
睡袍下摆带起一股浓烈的玫瑰沐浴露香味。
她扬起下巴,死死挡住秦红叶的视线。
“保护任务在外面执行。”楚清冷盯着秦红叶那身紧身特战服,声音冷得结冰,“这里是私人住宅。”
秦红叶皱了皱眉。
“楚教授,苏先生现在的安全级别是国家最高。我必须确保他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他是我合法丈夫。”楚清冷半步不退。
她手伸到背后,死死攥住苏宇的睡衣下摆。
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院子里那三道高压电网,还有三十个重金聘请的保镖是摆设吗?”
“带着你的人,滚到院子外面去警戒。”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进这个门,我明天就让顾倾城买下你们特勤组的训练基地盖猪圈。”
秦红叶咬了咬后槽牙。
她看了一眼躲在楚清冷身后的苏宇,又看了看楚清冷那副护食的凶狠模样。
她知道楚氏财团的实力,硬碰硬没好处。
“走。”
秦红叶一挥手,捡起沙发上的黑色头盔。
六个女特警动作整齐划一。
她们顺着破掉的落地窗,幽灵般翻了出去。
战术皮靴踩在草坪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外面的夜风吹进来。
破玻璃碴子在羊毛地毯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窗外的警笛声被拉远,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苏宇端着水杯,看着一地的玻璃渣。
“这窗户得找人修修,漏风。”他喝了一口凉水,缓解发干的嗓子。
楚清冷没接话。
她原本绷直的脊背,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瞬间软了下来。
她转过身,双手猛地抱住苏宇的右胳膊。
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苏宇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杯子里的水溅了几滴在楚清冷的睡袍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看都没看一眼。
“老公。”楚清冷把脸埋在苏宇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白天那个在几万人面前砸超跑、要开除校花的财团女帝不见了。
现在抓着他胳膊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她们就是特警,执行任务而已。”苏宇干巴巴地解释。
“不行。”楚清冷抬起头。
眼眶又红了,鼻尖也红红的。
“那个女警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她拉着苏宇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沙发那边走。
“我不喜欢她们。”
苏宇被她按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楚清冷没有坐在旁边的空位。
她直接脱了鞋,双腿屈起,硬生生挤进了苏宇所在的那个单人沙发格里。
她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布偶猫,紧紧贴着苏宇的大腿。
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太大,往下扯开了一截。
大片雪白的皮肤晃得苏宇赶紧转开头。
视线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老婆,有点挤。”苏宇动了动身子。
“不挤。”楚清冷抱紧他的胳膊,脑袋在上面蹭了蹭。
湿漉漉的头发蹭了苏宇一脖子水。
沐浴露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赶都赶不走。
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晶果盘。
里面洗着一串紫色的阳光玫瑰葡萄,还带着水珠。
楚清冷伸出一只手,揪下一颗葡萄。
她没有自己吃。
而是捏着那颗水灵灵的葡萄,递到了苏宇嘴边。
“老公,吃葡萄。”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苏宇咽了口唾沫。
白天那个冷酷无情的冰山导师,现在正窝在他怀里喂葡萄。
这反差感,比坐过山车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