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拉了拉我爹的衣袖,我爹背过身抹了抹眼泪,最终还是把人请到家里。
郎中搭脉看舌,细细问过我的情况,开了方子。几副汤药喝下去,烧慢慢退了,精神一点点回转。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正在给我针灸的郎中。
“宝宝,宝宝是你回来了吗?”我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我娘一把将我伸在半空中的手握住,我爹激动的跑出了门。
“无妨,她醒了就会慢慢好起来的。”郎中边说边抽出银针,我娘闻言喜极而泣。
“大夫,我们家就这样一个女儿,虽人生的丑陋粗笨,但我们不在乎,还请大夫费心医治!”
“婶子放心,我们医者仁心,我一定将阿夏的病治好再离开。”大夫信誓旦旦,我爹在外面喊我娘去做饭,我娘将我交给郎中,抹了把眼泪跑出了房。
“宝宝,宝宝!”我的手被放开后,心里也空落落的,高烧的我依旧神志不清。
“阿夏,我在,阿夏,睡吧!”我的手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捂住,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我沉沦,我又闭上了眼睛。
我睡的很沉,三五日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很多。
爹娘见郎中医术高明,再三恳请,请他留在家里住下,慢慢帮我调养身子。郎中略一思索,便应了。
往后整整三个月,郎中便住在我家偏屋——昔日里宝宝住的房间。每日清晨上山采草药,回来细心分拣炮制。一日两剂药从不间断,闲时也会叮嘱我多出门晒晒太阳,适当走动,别整日闷在房里胡思乱想。
我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强健,脸色慢慢有了血色,只是心底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依旧没有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