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离开松风水月后,蓝忘机仍是不放心,一路默默跟着兄长到了寒室,随后便让弟子去药阁请了五长老来为蓝曦臣诊治。
因先前服下了清心丹,蓝曦臣此刻已无大碍。五长老诊过脉后,只开了几副平心静气的安神药,细细交代了几句,便提着药箱退下了。
寒室内檀香袅袅,兄弟二人对坐于桌前。蓝忘机挽起袖口,执壶煮水、温杯、投茶,动作行云流水,丝滑中不失优雅,犹如一幅静谧的画卷,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片刻后,他将泡好的茶递向蓝曦臣,抬头看着兄长,眼中带着未散的担忧与不解:“兄长……刚才何故如此?”
蓝曦臣接过弟弟亲手泡的茶,轻抿了一口,温和地笑道:“忘机,你我兄弟二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品茶了。”
蓝忘机眼神执拗地看着兄长,并没有接话,微皱的眉宇间透出对兄长顾左右而言他的不满。
看着这样的忘机,蓝曦臣轻笑一声,叹道:“忘机还是这般执拗啊……”
他放下茶盏,语气低沉又无奈:“忘机,兄长只是刚才突然想到,从小到大,我好像从未为自己活过。想到母亲,兄长愧为人子;想到未来,因兄长轻信于人,致使无辜之人枉送性命,明玦兄惨死,更害了魏公子,让你身受三十三戒鞭之刑……兄长一时悲愤,心绪难安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有些事虽尚未发生,可兄长还是有些难以释怀……是不是吓到忘机了?是兄长不对。”
“兄长,莫要如此想。”蓝忘机认真地看着他,“一切尚未发生,兄长不应将自己困于未来。忘机相信母亲不会怪罪兄长。忘机从小到大都是兄长疼着、宠着、护着,如今忘机已经长大,可以为兄长分担,也可以保护兄长。”
看着弟弟一脸认真的神情,蓝曦臣发自内心地欣慰一笑:“好,以后兄长就靠忘机保护了。不必担心,兄长会尽快走出来。”
他话锋一转,看着弟弟打趣道:“倒是你,这半年一直在忙着修改家规、教导弟子,都没有时间去见魏公子,估计魏公子该抱怨了。”
见兄长不复方才悲痛的神情,蓝忘机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被兄长突然打趣,他不自然地别过头,不再看向兄长,耳根却悄然泛起了红。
知道弟弟又害羞了,蓝曦臣继续说道:“你和魏公子既然两情相悦,仙尊又说雷劫过后便要为你们举办结契大典,日子可有想好?
魏公子如今身为混元宗副宗主,又是仙尊的弟子,我们决不能怠慢了他,该有的礼节一样不能少。”
“兄长,我会和魏婴商量此事,之后便有劳兄长了。明日,我便返回混元宗。”
“好,你且放心,蓝氏有兄长,不必挂心。”
“嗯。时辰不早了,兄长早些休息,忘机先回去准备。”蓝忘机起身行礼,转身向着静室的方向走去。只是仔细看,那脚步还有些急切。
蓝曦臣看着弟弟急切的样子,欣然一笑,也转身向着卧室而去。
回到静室,蓝忘机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给魏婴发去了通讯。那边一接通,便传来心上人欢快的声音:“蓝湛!蓝湛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听到魏婴的话,寒室内泛红的耳朵还没消下去,又再次升温。他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用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回道:“魏婴……我,我也想你了。很想。明日我便返回。”